【第64章 暗河傳（蘇昌河）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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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紮根南安後徹底告別了昔日靠殺伐求生的日子，蘇昌河雷厲風行地安排好了各門營生，讓一眾各懷絕技的暗河子弟各展所長。
謝家的謝千機接管了城南新開的機巧雜貨鋪，他的機關術是年輕一代的第一，現在專做市井的實用物件。
防盜木匣、便攜鎖具，還有行路警戒小機關，不僅精巧耐用，價格也公道，短短三日就風靡南安街坊。
新任謝家家主謝七刀則接管了暗河的鏢隊防務，南安城外山道多匪寇，尋常鏢隊屢屢折損，唯獨暗河鏢隊出鏢從未失手。
有謝七刀坐鎮，人狠話不多，硬生生地在南北商道闖出了“暗河鏢穩”的名頭，尋常匪寇遠遠望見暗河鏢旗，便不敢近身。
蘇喆、蘇燼灰被蘇昌河拉來坐鎮總堂，所有鏢隊行程、商鋪收支、人手調度，皆由他們一一核對規整，兩位忙得腳不沾地，被溫沅笑著調侃說這個年紀正是闖的時候。
蘇昌離則自告奮勇的帶著一批蘇家精銳弟子，駐守南安城內外各個重要關口和商鋪據點。白日巡視街巷維持商行秩序，夜裡值守鋪麵巡查防務，每天都樂滋滋地出門，昂首挺胸神氣的不得了。
慕家眾人則另辟蹊徑接管了茶鋪生意，走的是市井情報路子。一間臨街茶鋪人來人往，慕家子弟煮茶待客，看似閒散嘮嗑，實則默默收攏四方動靜，成為了暗河最溫和靈敏的情報網。
一時之間，南安城內，暗河再也不是昔日人人忌憚的暗處殺手組織。匠人、鏢師、掌櫃、茶倌……個個行當堂堂正正，煙火氣十足。
掛牌第三日，淩霄宗的人送來了帖子，上麵隻有一行字：淩霄宗恭賀暗河開派。
溫客行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稀奇，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淩霄宗那群眼高於頂的家夥，居然肯主動給暗河遞賀帖？"
"他們是怕了，狄水仙坊一倒，範家盯死了他們，知州手裡還捏著證據，淩霄宗現在最怕的就是暗河把剩下的東西捅出去。"周絮道。
"所以這是特地來示好？"
"來求和。這帖子，就是他們的投名狀。"
溫客行把帖子往桌上一丟，看向蘇昌河："大家長，收不收？"
蘇昌河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收，淩霄宗的帖子收了，淩霄宗的賬照舊記著，一筆不落。"
溫客行道："這就對了。記著，才沒人敢再踩第二腳。"
夜裡，蘇暮雨坐在新落成的堂屋裡。桌上放著一碟溫沅新做的桂花糕，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絲絲的。
門外，南安城燈火通明。
這座城，終於有一盞燈是給暗河留的了。
他放下桂花糕，忽然想起慕雨墨三人——唐門那邊，還沒有消息。
溫沅在門口探了個頭，笑眯眯道："暮雨，桂花糕甜不甜？"
"甜。"
"甜就好。"
溫沅縮回去，聲音飄進來："吃了甜的，心裡就是甜的。唐門再遠，也能走到。"
溫沅的說話聲漸遠，腳步卻拐向了廊下。
蘇昌河剛處理完一堆宗門瑣事，總算得了片刻清閒。他正倚著欄杆看滿城的燈火，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溫沅。
溫沅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悄悄走到他的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了眼燈火，才笑著開口。
“忙完啦？方才看你對著淩霄宗的帖子，臉冷得能凍住人，我估摸著你又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蘇昌河聞聲回頭，眼底多了幾分難得的鬆弛慵懶，語氣隨意：“一群跳梁小醜，不值得動氣，無非是瑣事纏身罷了。”
“新開派的好日子，別總被糟心事擾了興致。”
溫沅把糕點遞到他麵前：“嘗嘗，剛出爐的，剛好中和你一身的冷氣。”
他隨手捏起一塊，入口綿軟清甜，連心頭積攢的煩悶都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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