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黑澤洵：累了（欠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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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洵清冷沙啞的嗓音，驟然打斷了他所有的沉思。
“你沒有逃跑，倒是個明智的選擇。”
黑澤洵靜靜靠在床頭，脖頸的傷痛讓他每一個字句都帶著微弱的滯澀，語氣卻平淡得近乎涼薄。他微微抬手，朝萩原研二輕輕招了招，目光落向他的後頸。
“你的後脖頸，被我植入了微型感應炸彈。”
他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有效範圍兩公裡，隻要踏出這個範圍，立刻引爆。”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一凝。
萩原研二渾身一僵，下意識抬手撫上自己的後頸，皮膚光滑溫熱，沒有任何異物凸起，沒有絲毫異樣觸感，他從頭到尾未曾察覺半分異常。
黑澤洵側過頭，眼底漾開一絲似笑非笑的涼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的遺憾，“可惜了，本來還能看一場漂亮的人體煙花秀。”
冰冷的字句輕飄飄落地，不帶半分溫度。
萩原研二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抬眼看向病床上虛弱卻依舊掌控全局的人，聲音微啞，“你……很想看？”
黑澤洵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句話。短暫的靜默後，他忍不住低低咳嗽幾聲，喉嚨燒灼的劇痛讓他蹙了蹙眉，隨即淡淡開口，“倒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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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望向窗外未歇的雨色，語氣散漫又漠然，“隻是太無聊了，隨便找點樂子而已。”
“黑澤洵，你的同理心，實在太低了。”萩原研二看著他，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惋惜與無奈。
麵對這句評判，黑澤洵隻輕輕瞥了他一眼，眉眼間是曆經黑暗的通透與麻木，帶著一絲極致的嘲諷，“你跟一個七歲就常年和實驗體打交道的人，談同理心？”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萩原研二啞然失語。
七歲。
那是所有孩子尚且懵懂無知、依偎在父母懷中撒嬌、無憂無慮長大的年紀。可眼前的人，早在七歲那年，就已經告別了所有童真溫柔。
萩原研二心口微微發悶，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沉默良久，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追問，帶著一絲固執的執拗，“如果躺在床上、身陷絕境的是你的朋友，你還能笑得出來，還能如此漠然嗎？”
“朋友？”
黑澤洵微微眨眼，像是聽見了無比陌生的詞彙，眼底沒有半點波瀾，“這世上人與人之間的所有關係，本質都是利益捆綁。”
“不侵害我的利益，安穩相處，便是熟人；互利共生，互不背叛，便是朋友。一旦觸及我的底線、損壞我的布局，所有情誼，一文不值。”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我與你之間，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利益衝突吧？”
“有。”
黑澤洵一字一頓，乾脆利落，在萩原研二驟然震驚的目光裡，緩緩說道，“你是警察。你堅守的正義、你立足的立場、你畢生的信念，從一開始，就和身處黑暗組織的我，有著不死不休的利益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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