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當最後一次。往後自己一定要買個吹風機。
沈硯書一手舉著吹風機,另一隻手不急不緩撥開糾纏的濕發。
溫熱的風裹住發絲,指腹偶爾無意擦過耳廓與後頸,力道輕得過分。
林樂言緊繃的身體,慢慢鬆懈下來。
一切都太過熟悉,熟悉到近乎恍惚。
上一世那些被囚禁、看不到儘頭的日子裡,也不全是痛苦。
沈硯書很擅長照顧人,溫柔得無微不至。
倘若沒有那些鎖縛,沒有那間困住他的屋子,沈硯書本該是一個很好的人。
林樂言垂下眼皮。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吹風機低沉的嗡鳴持續回蕩,濕漉漉的發絲一點點變得蓬鬆柔軟。
沈硯書站在床邊,指尖反複穿過柔軟的黑發。
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這個動作,熟悉得仿佛已經重複過千百遍。
沈硯書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
奇怪,他們明明今天才剛剛相識。
而且——
洗完澡後的林樂言似乎比白天更香。
淡淡的洗發水氣息混著沐浴後的水汽,隨著熱風一點點散開。
皮膚也被蒸得白裡透紅。
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乖得不像話。
沈硯書垂眸看了一會兒。
手指莫名有點舍不得鬆開。
直到頭發徹底吹乾,他才驟然回過神。
“好了。”
他的嗓音微微沉了幾分。
林樂言抬手摸了摸蓬鬆乾燥的發絲,渾身都舒坦下來。
不得不承認,沈硯書溫柔的時候,確實無可挑剔。
“謝謝。”
沈硯書眸光微動,不動聲色收回自己的手。
“小事。”
他拿著吹風機回到書桌。
林樂言鑽進被窩,終於能夠安穩躺下。
沒過多久,宿舍另一邊歸於安靜。
可沈硯書卻遲遲沒有重新打開電腦。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掌,指腹仿佛還殘留著發絲柔軟的觸感,縈繞著淡淡的清香。
眉頭越皺越緊。
今天的自己,實在太過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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