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這一次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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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死了？”
女人沒有否認，整個空間驟然一震，顧媣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所以我最終還是成為了零號？”
“不是。”女人搖頭，“你成為過，但你後來拒絕了。”
顧媣看著她 ，“怎麼拒絕？”
女人沒有回答，她隻是看向淩寒舟，顧媣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淩寒舟站在那裡，他的後頸仍然保持著【∞】，可那枚符號正在緩慢變化。
【∞】–【007】–【001】
最後，變成了【000】。
顧媣臉色驟然變了，淩寒舟身體也在這一刻猛地一震，一道陌生的記憶開始從他意識深處浮現。
是一個更加遙遠的未來。
廢墟、血、燃燒的城市，無數“顧媣”站在廢墟之中，而淩寒舟跪在其中一個顧媣麵前。那個顧媣已經沒有了半點人類情緒。
她的眼睛完全變成黑色，她伸手摸著淩寒舟的臉，“殺了我。”
淩寒舟搖頭 “我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
“為什麼？”
那個顧媣看著他，“因為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下一秒。
淩寒舟的手貫穿了她的胸口，黑色神經網絡瞬間從她體內爆發。整個城市開始崩塌，而那一刻，那個已經成為“零號”的顧媣卻笑了。
她最後對淩寒舟說，“別救我，救那個還沒有出生的我。”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淩寒舟猛然跪在地上。
“我……”他的手撐著地麵，呼吸劇烈起伏，“我殺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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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沒有回答，因為她也想起來了。那個未來不是幻覺，而是曾經真正發生過的一次未來。
她曾經成為零號，淩寒舟曾經殺過她。然後，她把自己的意識送回了過去。重新出生，重新成長，重新遺忘，重新走到今天。
而這一次，她留下了十二個記憶見證者，也留下了淩寒舟。
不是為了讓自己找回真相，而是為了防止自己再次成為那個東西。
顧媣緩緩走到淩寒舟麵前，男人抬起頭，他的眼神裡出現了恐懼，“顧媣，我……”
“別說。”她伸手按住他的嘴唇，“那不是你的錯。”
淩寒舟怔怔地看著她，顧媣卻低聲說道：“因為十四年前的我，已經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才會把你留在這裡，她知道有一天……”
顧媣看著他後頸上的【000】，“你會再次殺我。”
淩寒舟的眼眶微微泛紅，“那這一次呢？如果你再次成為零號……”
顧媣沒有立即回答，她隻是轉過身，看向那顆黑色心臟，“這一次不會。”
淩寒舟問：“為什麼？”
顧媣抬起手，十二個女孩同時向前一步。真正的顧天成站在她身後，那個無臉女人正在逐漸消散。
而地下城市所有“顧媣”的眼睛，也在這一刻全部亮起。是一群擁有獨立意識、能夠在她失控之後否定她的人。
她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自己，所以她把“拒絕自己的權利”交給了別人。
“這一次……”顧媣緩緩開口，“如果我再變成零號。”
她回頭看向十二個女孩，“你們不用救我。”
十二個女孩同時點頭，然後她看向淩寒舟，“你也不用猶豫。”
淩寒舟沒有回答，顧媣卻笑了。
“因為真正的A計劃……”
她伸手，將胸口那顆仿生心臟的神經接口徹底拔出，鮮血瞬間湧出。
淩寒舟臉色驟變，“顧媣！”
然而下一秒，整個地下城市的所有心臟同時停止跳動。黑色心臟也停止了，所有神經網絡像是失去了核心。
就在眾人以為一切即將結束時，一道全新的係統提示緩緩浮現。
【A計劃最終階段。】
【不再尋找“真正的顧媣”。】
【取消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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