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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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驟然回頭。
白霧深處，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軍裝，短發，肩膀上還殘留著一道她熟悉的舊傷。是淩寒舟，真正的淩寒舟。
他一步一步穿過白霧，最終停在顧媣麵前。
男人看到他之後，臉色變了，“你不應該來到這裡。”
淩寒舟沒有理他，他隻是看著顧媣，“我來晚了。”
顧媣望著他，忽然覺得胸口那顆仿生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你怎麼進來的？”
“我不知道。”淩寒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地下城市重新啟動之後，我看見你消失，就跟著過來了。”
“這裡沒有入口。”
“那我就從沒有入口的地方進來了。”他說得很自然，仿佛跨越時間，並不是一件值得驚訝的事情。
顧媣卻盯著他看了很久，“你記得剛才發生什麼嗎？”
“記得一些。”
“多少？”
淩寒舟沉默片刻。
“記得你拔掉自己的神經接口，記得那些女孩，記得顧天成，然後……”他抬起眼。
“我記得有人告訴我，我不是第一個淩寒舟。”
對麵的男人終於開口，“你當然不是。”
淩寒舟看向他，“那是什麼？”
男人沒有回答，淩寒舟卻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有一道很淡的黑色疤痕，“你是我被寫進去的時候，留下來的那個版本。”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顧媣也在這一刻明白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001】並不是編號，至少不完全是。它代表的是一個“最初觀察者模板”。
那個所謂的第一個淩寒舟，並不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人，而是未來的淩寒舟被抽取出的意識模板，被送回二十年前，成為最早的觀察者。
後來，這個模板又被不斷複製。
複製到少年時期的淩寒舟，複製到十四年前的淩寒舟，複製到現在的淩寒舟，可問題是——
模板隻是模板。
它不等於一個真正的人。
“所以你們犯了一個最嚴重的錯誤。”
顧媣看著那個【001】。
“你們以為隻要複製記憶，就能夠複製一個人。”她向前走了一步。
“可你們忘了，人真正成為自己，並不是因為記住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在不知道答案的時候，依然做出了選擇。”
淩寒舟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可他的手卻慢慢握住了她的手腕。那一瞬間，男人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們不應該來到這裡。”
顧媣問：“為什麼？”
“因為這裡不是實驗室。”
“那是什麼？”
男人抬起頭，白色空間開始緩緩褪色。原本無邊無際的時間節點，逐漸收縮，最終變成一條巨大的黑色環形結構。
首尾相接，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而在環形結構中央，懸浮著一顆極其微小的光點。
男人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這裡是時間產生自我意識的地方。”
顧媣看著那顆光點，“時間有意識？”
“不是時間有意識。”男人搖頭，“是人類試圖改變過去的時候，過去也開始學會了改變人類。”
顧媣的瞳孔微微收縮。
男人繼續說道：“二十年前，未來的人類為了阻止零號接管文明，啟動了時間回溯。”
“他們成功了，但他們也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他們把一個人的意識送回了過去。”
顧媣看向他，“顧媣？”
男人搖頭，“不是。”
“那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因為那顆懸浮在環形結構中央的光點，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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