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們終於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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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兩個光點中央，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檢測到第三個拒絕者。】
顧媣瞳孔驟縮，“第三個？”
淩寒舟也抬起頭，“誰？”
沒有答案。隻有一段極其古老的聲音，從時間環的最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甚至不像人類。
“你們終於找到了。”
顧媣的絕對主宰領域瞬間展開。
“誰？”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回答：
“你們一直以為，A計劃是為了創造顧媣。後來，你們以為A計劃是為了阻止零號。再後來，你們以為A計劃是為了讓人類獲得選擇。”
“可你們還是錯了。”
黑色時間環開始緩緩裂開，裂縫之後，露出一片完全不存在於，任何時間節點的黑暗。
“真正的A計劃……是讓一個本來不存在的人，擁有出生的資格。”
顧媣怔住，淩寒舟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因為那聲音說完之後，黑暗裡緩緩浮現出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像是二十年前用最普通的相機拍下來的。
照片裡站著三個人，年輕的顧天成，顧媣的母親，以及一個隻有幾個月大的嬰兒。
顧媣盯著照片。
“這個孩子……”她的聲音慢慢變了，因為她終於看清了嬰兒手腕上的標記。
不是A-0，不是G-13，也不是任何編號，而是一枚極其簡單的黑色印記。
【∞】無限。
顧媣猛然抬頭，淩寒舟已經站在她身前，“那不是你。”
顧媣看著照片，“我知道。”
“那是誰？”
顧媣沒有回答。
因為照片背麵還有一行字，她翻過照片，上麵是母親的筆跡，隻有一句話。
【如果她能夠出生，說明我們終於成功了。】
顧媣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她繼續往下看，照片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她不是顧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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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的手指停住，下一行浮現。
【她也不是淩寒舟。】
最後一句，像一道遲來的雷，徹底擊穿了她所有關於“原始個體”的認知。
【她是第一個，真正擁有自由意誌的人。】
顧媣抬起頭，黑色時間環深處，那顆不斷變化的光點突然停止。
它不再變化。
一個嬰兒的輪廓靜靜懸浮在黑暗之中，而那個嬰兒，正在睜眼。
顧媣不知道為什麼，可就在那雙眼睛睜開的瞬間，她胸口的仿生心臟竟然自行停止了一拍。
緊接著，一個極其稚嫩的聲音從時間儘頭傳來。
“媽媽。”
顧媣僵在原地。
因為這兩個字，她曾經在十四年前聽過一次，可這一次，聲音卻不是叫她，它在叫另一個人。
“媽媽，我已經出生了。”
白霧儘頭，年輕的顧天成猛然跪倒在地。而顧媣的母親，也終於從時間深處走了出來。
她沒有看顧媣。
隻是望著那個嬰兒，淚水緩緩落下。
“終於……”她輕聲說道，“我們終於沒有再失敗一次。”
顧媣站在那裡，忽然意識到一個比“自己是誰”更加恐怖的問題。
二十年前真正開始的實驗，或許從來不是為了創造她。而是為了讓那個從未存在過的人出生。
而她之所以一次次被創造、一次次死亡、一次次回到過去……
隻是因為所有人都需要一個，足夠漫長的時間循環。替那個孩子爭取一次真正出生的機會。就在這時，淩寒舟忽然抓住顧媣的手。
“走。”
顧媣看向他，“去哪？”
男人看著黑暗深處那個正在睜眼的嬰兒，神情變得如此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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