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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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嬰兒啼哭，聲音極輕，卻穿透了整個尚未成形的世界。
顧媣瞬間鎖定了聲源，她拉著淩寒舟朝前走去。隨著他們不斷接近，周圍的世界開始迅速穩定下來。
白色實驗室首先出現，然後是冰冷的金屬牆壁，接著是透明培養艙。最後，一名年輕女人出現在培養艙旁。
顧媣的腳步猛然停住。
是她的母親，年輕時的母親。比記憶裡的樣子年輕很多，臉上沒有病痛，也沒有後來那種疲憊到近乎絕望的神情。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實驗服，手裡抱著那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而顧天成站在她身後，年輕的顧天成。此刻的他還沒有後來那種沉重的滄桑，甚至還帶著一點意氣風發的神色。
兩個人正在爭論什麼，顧媣沒有立即靠近。她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記憶？”淩寒舟問。
顧媣搖頭，“不是。”
“那是什麼？”
“正在發生。”
淩寒舟皺起眉，“我們能改變？”
“理論上可以。”
“那就麻煩了。”
顧媣看著他，“為什麼？”
淩寒舟抬了抬下巴。
“因為如果這裡真的是第一秒，我們現在看到的每一個人，都還沒有經曆過後來的事情。”
顧媣明白了，這裡不是過去，至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過去。
這是一個尚未被未來定義的起點。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成為後來無數時間線的源頭。
顧媣忽然想起那句記錄。【原始時間線：不存在。】
原來不是因為他們找不到。而是因為從來沒有，所謂的“原始時間線”。所謂第一條時間線，不過是第一個做出選擇的人留下的結果。
就在此時，年輕顧天成忽然開口，“不能留下她。”
顧媣的母親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她已經出生了。”
“出生不代表她屬於這個世界。”
“那她屬於哪裡？”
顧天成沒有回答。
他看著嬰兒手腕上的【∞】印記，神情越來越凝重。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呢？”
“時間會繼續循環。”
“如果成功呢？”
顧天成沉默了很久，“我們會失去她。”
女人抱緊懷裡的孩子，“她本來就不是實驗對象。”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顧天成閉上眼，“因為真正的實驗對象，從來不是她。”
女人怔住，“那是誰？”
顧天成緩緩抬頭，“是我們。”
顧媣的瞳孔驟然收縮，淩寒舟也在這一刻變了臉色。年輕的顧天成繼續說道：
“從我們決定改變過去開始，我們就已經成為實驗對象了。”
“每一次回溯，都會產生新的我們。每一次修正，都會改變我們的記憶。我們以為自己在研究時間，實際上時間一直在研究我們。”
女人看著他，“所以這個孩子呢？”
顧天成看向嬰兒，“她是唯一一個，沒有經曆過任何時間回溯的人。”
顧媣的呼吸微微一滯，這句話終於讓她徹底明白了，那個【∞】的意義。
不是無限生命，不是編號，不是實驗代號。而是——
沒有起點，沒有被過去定義，沒有被未來修改。她是第一個真正從“這一秒”，開始活著的人。
顧媣低聲道：“所以她才是自由意誌的實驗。”
“不。”淩寒舟忽然說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媣看向他，淩寒舟盯著那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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