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成功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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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死死盯著她，“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她隻是抬起手，將那枚黑色芯片貼在自己的胸口，芯片瞬間融入血肉。
【A計劃啟動。】
顧媣的瞳孔驟然收縮。
女人輕聲說道：“我不是第一個顧媣，也不是最後一個，我是第一個決定不再成為顧媣的人。”
顧媣徹底怔住。女人看著她，眼神裡出現一種近乎悲傷的溫柔。
“你一直以為，你是在尋找自己。其實不是，你一直在尋找的，是當年那個說出‘不’的人。”
顧媣的呼吸越來越沉。
女人繼續說道：“那個‘不’，才是A計劃真正的起點，而現在……”
她看向培養艙裡的嬰兒。
“她出生了，所以A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顧媣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另一半是什麼？”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
她看向淩寒舟，“讓他選擇。”
淩寒舟的眉頭緊緊皺起，“選擇什麼？”
女人緩緩笑了，“選擇救她。”
淩寒舟下意識看向顧媣，女人卻搖頭。
“不。不是救顧媣，是救那個孩子。”
顧媣的神經瞬間繃緊，“為什麼？”
女人看著她。
“因為隻要她活下來，所有時間線都會失去存在的必要，包括你。”
那個所謂的“自由意誌實驗”，真正殘酷的地方從來不是不斷重複死亡。
而是——當真正不受時間控製的人出生之後，那些依靠時間循環存在的人，都會失去存在意義。
她，淩寒舟，包括所有時間線裡的顧媣與淩寒舟。
他們並不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而戰。他們是在保護一個，可能會讓自己徹底消失的未來。
淩寒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如果我不救呢？”
女人看著他，“那麼所有時間線都會繼續。”
“如果我救？”
“所有時間線都會歸於零。”
淩寒舟問：“包括她？”
女人看向顧媣，“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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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沒有說話，她隻是看著那個培養艙裡的嬰兒，小小的身體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再次看向她，沒有恐懼，沒有哭泣，甚至沒有求救，隻有一種安靜得令人心疼的等待。
顧媣忽然笑了，她轉頭看向淩寒舟，“你知道嗎？”
“什麼？”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麼多時間線裡的你，最後都會找到我了。”
淩寒舟沒有說話，顧媣握住他的手。
“因為你從來不是在找顧媣，你是在找那個會做出選擇的人。”
淩寒舟看著她， “那你呢？”
顧媣望著培養艙裡的孩子， “我也一樣。”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培養艙，“我不再找真正的顧媣了，也不再找第一個淩寒舟 更不想知道誰才是零號。”
她伸出手，黑色權限核心在掌心緩緩亮起。“我要找的隻有一件事。”
淩寒舟站在她身後，“什麼？”
顧媣看著那雙嬰兒的眼睛，“選擇拒絕的人。”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培養艙時，整個實驗室突然劇烈震動。
年輕顧天成猛地轉身，年輕的母親抱緊孩子，那個椅子上的“顧媣”卻笑了，她輕聲說：“找到了。”
顧媣停住，“什麼？”
女人抬頭看向她，“第一個拒絕者。”
下一秒，所有燈光同時熄滅。黑暗中，一道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第一選擇。】
【選擇內容：拒絕既定時間線。】
【執行者：未知。】
【時間：第一秒。】
顧媣的心臟猛然一跳，因為最後那個“未知”正在瘋狂閃爍，然後一點點變成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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