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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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的身體瞬間僵住，因為那個聲音……屬於她的母親。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自己是誰，就打開這扇門，但你要記住。門後的世界，沒有顧媣。”
淩寒舟看向她，“別去。”
顧媣卻沒有後退，她隻是望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懷裡的嬰兒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抓住她的衣領。
顧媣低頭看她，然後笑了。
“沒有顧媣也沒關係，反正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這個名字證明自己了。”
她抬起手，門鎖應聲打開。而就在門打開的那一刻，整個二十年的時間長河轟然崩塌。
無數顧媣同時睜開眼睛，無數淩寒舟同時抬起頭。所有被刪除的記憶、被隱藏的身份、被修改的過去，在這一刻全部重新回到同一個時間點。
【時間線：全部解除鎖定。】
【身份協議：全部解除。】
【零號協議：失去最高權限。】
【A計劃：進入最終階段。】
顧媣邁過那道門，淩寒舟緊隨其後。而門後的世界裡，隻有一座普通的小院。
院子裡種著一棵已經長得很高的樹，樹下擺著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張出生證明，一枚黑色芯片，以及一本已經翻開第一頁的日記。
顧媣走到桌前。
日記第一頁隻有一句話。她看見那行字的時候，腳步徹底停住。
【如果你能看到這裡，說明我終於成功騙過了時間。】
落款隻有兩個字，顧媣。
可日期卻寫著——【二十一年前。】
顧媣盯著那兩個字，淩寒舟站在她身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因為他發現了真正無法解釋的地方。
二十年前的實驗已經足夠詭異，可這本日記告訴他們——在所謂“第一秒”之前。
在顧媣出生之前，在淩寒舟出生之前，甚至在零號協議出現之前。已經有一個叫“顧媣”的人，提前留下了這一切。
而日記的第二頁，正在他們麵前。緩緩翻開，上麵隻有一句話。
【別相信二十年前的我。】
顧媣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因為她意識到，他們以為自己終於抵達了時間的起點。可真正的起點……也許還要再往前二十一年。
顧媣沒有立刻翻開第三頁。
院子裡很安靜，風從那棵高大的樹冠間穿過，帶著一種與實驗室截然不同的真實感。
沒有機械運轉聲，沒有神經網絡的嗡鳴，也沒有時間節點切換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失重感，甚至連腳下的泥土都帶著濕潤的氣息。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安靜，讓顧媣心裡的警戒升到了最高。
她伸出手，指尖懸停在第二頁邊緣。
“二十一年前。”
淩寒舟站在她身後，視線落在那本日記上，“那時候你還沒有出生。”
“我知道。”
“我也沒有。”
顧媣沒有回頭。
“所以問題不是誰提前出生了。”她的手指輕輕壓住紙頁。“問題是，誰在二十一年前，就知道我們今天一定會來到這裡。”
淩寒舟沉默了一瞬，忽然說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
“這本日記不是留給現在的你。”
顧媣轉過身，淩寒舟看著她，目光比剛才更加凝重。
“如果時間真的已經被我們打亂，那麼二十一年前的顧媣未必是你的過去，也可能是某一個已經經曆過這一切的顧媣，把自己留下來的東西送到了二十一年前。”
“所以她提前寫下日記，隻是因為她已經知道結果。”
“對。”
淩寒舟看著那行落款，慢慢說道：“她不是在預測未來，是在等待未來。”
顧媣沒有說話，懷裡的嬰兒卻忽然動了一下，小小的手指從她衣襟邊緣探出來，抓住了一縷頭發。
顧媣低頭看她，原本冰冷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一瞬，“你也覺得這裡不對？”
嬰兒沒有回答，她隻是望著那本日記。下一刻，桌上的黑色芯片忽然亮了一下。
顧媣眸光一凝，她並沒有觸碰它，可芯片表麵卻自行浮現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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