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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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的雨說下就下。
劈裡啪啦砸在防彈擋風玻璃上，把前頭盤山公路的視線攪得一團稀爛。
淩寒舟單手打著方向盤，那輛被撞得車頭凹陷、前臉保險杠還在嘎吱怪叫的改裝越野，在懸崖邊上的窄路上開得像要起飛。
雨刮器發了瘋似的左右狂甩，也刮不乾淨玻璃上濺起來的黃泥漿子。
顧媣半癱在副駕駛上，身上那件純黑的短貂毛鬥篷，被她隨手揉成一團塞在後腰墊著。
脖頸側麵那道被咬破的牙印子，還在火辣辣地滲著血珠，混著冷汗，殺得皮肉生疼。
她抬手，指腹按在傷口上狠狠碾了一下。
“嘶……”
倒抽了一口涼氣，但疼痛總算把腦子裡那陣，被係統強製喚醒的嗡鳴給壓下去了半截。
“怎麼，嫌疼？”
淩寒舟從後視鏡裡斜了她一眼。
男人嘴角的血跡還沒徹底擦乾淨，眼底那股子在書房裡被點起來的暴戾暗火，這會兒借著暴雨不僅沒熄，反倒燒得愈發邪性。
“剛才在老頭子眼皮子底下掀桌子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麼？這會兒知道肉是長的了？”
“淩少要是屬狗的，明兒我讓人給你在城南港門口焊個鐵籠子，再買兩副上好的磨牙棒。”
顧媣眼皮都沒抬，聲音啞得厲害，但嘴上半點不吃虧。
“下嘴這麼狠，怎麼沒見你在淩萬山麵前咬他一口？”
“挑軟柿子捏，淩家的家教真是一脈相承的寒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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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舟猛地一打方向盤。
車尾在濕滑的彎道上，甩出一個極其凶險的弧度，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叫聲差點蓋過雷聲。
“軟柿子？”
男人低笑了一聲，喉結劇烈滑動著。
空出一隻手，粗糲的手掌帶著雨水的潮氣，直接按在了顧媣膝蓋上方那一截，露出來的冷白皮肉上，五指收攏，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顧媣，全江城上下要是能找出一個，比你還紮手的軟柿子。老子今晚就把這輛車直接開進崖底下去。”
顧媣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按在自己腿上的大手。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透過旗袍撕裂的邊緣直接燙在皮膚上。
她沒像那些嬌滴滴的名媛一樣，尖叫著拍開。反而順手從大衣內側，把那本瑞士聯合銀行的舊賬本抽了出來，重重拍在男人的手背上。
“手拿開。看路。”
顧媣神色極冷，下巴朝著前方雨霧深處揚了揚。
“後頭三輛黑色的車咬了我們一路了。”
“是淩正海的人？還是蘇家那條斷了牙的狗找來的打手？”
後視鏡裡，三道慘白的遠光燈像三把刺刀，死死插在越野車的屁股後頭，距離不過三十來米。
在這條一邊是陡峭山壁、一邊是百米深淵的盤山道上，這種跟法，擺明了是奔著把他們整車人頂下懸崖去的。
“淩正海沒那個腦子。”
“那個慫貨，今晚被老頭子嚇破了膽，這會兒估計正跪在祠堂裡數祖宗牌位呢。”
淩寒舟掃了一眼後視鏡，嘴角扯出一抹極度殘忍的笑意，不僅沒減速，反而一腳把油門踩進了油箱底！
發動機發出困獸般的狂暴咆哮！
“是蘇嶼白。”淩寒舟單手換擋，儀表盤上的轉速表指針瞬間打紅。
“蘇家在城南港，壓了整整三個億的違規私募。賬本落你手裡，明天一早隻要經偵立案，蘇氏醫藥的幾個大股東就得排著隊從三十樓往下跳。”
“今晚他不把你留在這座山上，明天他就得去牢裡替他老子蹲大牢。”
“那正好。”
顧媣伸手拉過頭頂的安全帶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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