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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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捂著嘴低咳了兩聲，胸口的沉悶感越來越重。
她抬手看了一眼掌心，借著路燈昏黃的光線。能隱約看到掌紋深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淡藍色熒光數據流在一閃而過。
這是係統和她神經，深度綁定的物理征兆。
“喂。”
旁邊傳來淩寒舟低沉沙啞的聲音。
越野車在路邊的一處廢棄觀景台，緩緩停下，發動機熄了火，四周隻剩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
男人側過身，隨手從儲物盒裡扔過來，一包乾淨的醫用無菌紗布和一小瓶碘伏噴霧。
“自己擦，還是我替你擦？”淩寒舟點了根煙，火光照亮了他深邃鋒利的輪廓，眼神落在她領口那片暗紅色的血跡上。
顧媣扯開碘伏的蓋子，對著脖子上的傷口直接噴了兩下。
刺骨的灼痛讓她睫毛狠狠顫了顫，但硬是一聲沒吭。
“淩少要是真有閒心，不如先想想明天怎麼跟經偵大隊解釋這本賬冊。”顧媣把用過的棉球隨手扔在腳墊上，將那本沾著雨水的瑞士賬本重新拿在手裡。
“賬本上，你父親淩正堂的名字占了大頭。城南港當年被吞，你們淩家是最大的受益人。”
淩寒舟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眼神在煙霧後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爸死在十年前。”
男人忽然開口，語調平得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
“所有人都說是心肌梗塞。”
“但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蘇嶼白他爹，從我爸的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跟我老頭子一模一樣的佛珠。”
顧媣動作一頓，猛地轉頭看向他。
“很意外？”淩寒舟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在淩家，父子、兄弟、夫妻，全都是掛在資產負債表上的數字。”
“老頭子為了保住淩氏，在全省的壟斷地位，能把我爸推出去頂罪，也能在十四年前把你們顧家一把火燒光。”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顧媣：
“顧媣，我從來沒把你當成什麼普通的獵物。你想要顧家的公道，我想要淩萬山的命。”
淩寒舟伸出手，修長粗糲的指尖輕輕挑起顧媣額前一縷濕透的發絲，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帶著一種契約般的血腥味：
“把賬本裡的蘇家和白家拆乾淨，淩家的那部分，我親自去老宅，當著淩萬山的麵……一筆一筆跟他清算。”
海風順著車窗縫隙吹進來，吹散了車廂裡的血腥氣。
顧媣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男人，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肋骨。
這不是盟友。
這是一條同樣從地獄裡爬出來、正準備把生養他的巢穴連根咬斷的惡犬。
【叮！檢測到主線終極支線‘雙生弑神者’已激活！】
【關鍵人物‘淩寒舟’靈魂共鳴度達成：95%（判定為絕對命運綁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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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獎勵發放：解鎖顧臨淵第二段絕密音頻……】
還沒等腦海裡的提示音落定，車窗外突然毫無預兆地亮起了刺目的紅色警報燈！
緊接著，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彈紅旗車悄無聲息地從四麵包抄過來，黑洞洞的特種防暴槍口，在雨夜中對準了越野車的每一個死角。
為首的一輛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極合體深灰西裝、撐著黑傘的年輕男人緩緩走下車。
男人麵容蒼白俊美，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平光鏡，神情冷淡得宛如神明。
他透過車窗，目光越過淩寒舟，精準地落在了顧媣臉上，薄唇輕啟，聲音透過隨身擴音器清晰地傳入車廂：
“小媣，遊戲該結束了。跟我回家。”
雨絲細細密密的，落在黑傘麵上，發出一陣極其沉悶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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