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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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媣轉過頭，漆黑漂亮的桃花眼迎著他瘋狂的視線。
她的神色平靜得有些可怕，甚至連剛才在盤山道上玩命時的戾氣都收斂了個乾淨：
“有些賬，你隻能算到淩萬山頭上。”
“但我腦子裡的這筆爛賬……隻有他能給我結清。”
她抬手，一根一根掰開淩寒舟的手指。
“在車裡待著。”
“今晚你敢開一槍，明天早上，江城港口的所有離岸數據流就會徹底熔斷，你淩家那三十六艘礦砂船，連江口的水草都摸不著。”
顧媣推開車門，邁腿走了出去。
……
山頂的海風，瞬間卷起她的紅旗袍下擺，濕冷的雨水撲在臉上，把脖頸側麵那道被淩寒舟咬破的血痕衝得微微泛白。
她沒穿鞋，光著腳踩在滿是碎石和積水泥漿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周圍那十幾個端著特種防暴槍的黑衣人，從始至終連槍口的角度都沒晃一下，宛如一排沒有生命的鋼鐵人偶。
顧臨淵站在黑傘底下，靜靜看著她走近。
直到顧媣停在傘簷邊緣半步遠的地方，男人才微微傾了傾傘柄，將那片冰冷的雨幕替她隔絕在外。
“瘦了。”
顧臨淵開口，聲音平得像一麵凍住的湖水。
他抬起修長蒼白的手指，指尖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去碰顧媣被雨水打濕的臉頰。
但最終，隻是極其克製地替她拉了拉，肩頭滑落的黑貂毛鬥篷：
“這具身體的免疫係統本來就差，強行植入‘欺詐中樞’，每天要消耗你正常人三倍的心肌供血。”
“在聖塔利亞，陪那群二世祖玩過家家的遊戲，有意思麼？”
顧媣抬起下巴，迎著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唇角扯出一抹極涼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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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家家？”
她伸手，一把攥住了顧臨淵撐著傘柄的手腕。
男人的皮膚比她想象的還要冷，甚至感覺不到正常活人該有的脈搏跳動，倒像是一截裹著仿生皮膚的精鋼機械骨架。
顧媣眼底劃過一絲狠厲，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西裝袖口裡：
“拿我當實驗品。”
“把顧家當年的血仇，編成代碼塞進我腦子裡，逼著我拿著八萬塊錢去給那幫仇人當狗、當玩物……”
“顧臨淵，你管這叫過家家？”
顧臨淵任由她掐著，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黑傘在兩人頭頂撐出一片，狹小逼仄的死寂空間。
“不這麼做，你怎麼活？”
男人垂下眼簾，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可字字句句卻像手術刀一樣，殘忍地剖開真相：
“十四年前，淩家為了吞並城南港，聯合蘇家和白家放火燒了孤兒院。”
“你的心臟在十四年前就已經停跳了。是我用量子雲服務器，保存了你殘存的意識波長，花整整十四年重構了這具仿生肉體。”
他頓了頓，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塊乾淨的白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顧媣脖頸上的血漬：
“係統商城裡的每一筆‘信任值’，都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遊戲點數。”
“那是你在現實中，從淩寒舟、蘇嶼白、陸衍身上掠奪來的‘情緒算力’。”
“他們對你的每一次心動、恐懼、征服欲，都在替你的心臟供能。”
顧媣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掠奪算力？
情緒供能？
原來那些所謂的“生命值充能”，根本不是什麼係統的慈悲施舍，而是顧臨淵用科技編織的一張彌天大網。
把她當成誘餌。
扔進聖塔利亞那個名利場裡，把那幫不可一世的財閥繼承人，當成肉雞一樣瘋狂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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