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少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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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怎麼樣？
不管是代碼還是肉體，既然活過來了，就絕沒有再乖乖躺回棺材裡的道理。
從浴室出來，顧媣換上了一件質地厚實的米白色高領羊絨衫，下麵配了一條剪裁利落的垂感黑色西褲。
高領剛好遮住了，脖頸上淩寒舟留下的齒痕，也掩去了那股子剛從修羅場裡殺出來的戾氣。
整個人看著清冷、矜貴，像極了那些常年待在恒溫寫字樓裡，把玩幾十億資產的年輕合夥人。
她走到開放式廚房前，從冰箱裡翻出一盒真空包裝的上等花膠雞湯，倒進小奶鍋裡開小火慢燉。
剛把湯熱上，扔在島台上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陸衍”兩個大字。
顧媣劃開免提，順手把手機扣在台麵上。
“顧媣！親姐！你昨晚去哪兒了？！”
陸衍的大嗓門帶著宿醉後的破鑼音，跟放鞭炮似的從揚聲器裡炸出來：
“老子早上睡醒看財經新聞，蘇家被查封了！整整一個研發中心全被貼了封條！”
“還有還有，淩家老宅後山昨晚是不是出事了？”
“我安插在淩家外圍的眼線說，天沒亮就看見淩寒舟那輛報廢的越野車，被拖車拖走了，車頭上全是血！”
顧媣用木勺攪了攪鍋裡金黃濃鬱的雞湯，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野狗撞翻了垃圾桶而已，大驚小怪什麼。”
“野狗？哪個野狗能把淩寒舟的車撞成那副爛鐵樣？！”
陸衍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聲音壓得極低，神神秘秘地湊近話筒：
“姐，你跟我透個底。”
“昨晚……是不是你跟淩寒舟聯手，把蘇嶼白那孫子給辦了？”
顧媣盛出一小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端到餐桌前坐下：
“陸少爺，海事局那邊的事情辦妥了麼？三成乾股可不是光靠，在電話裡打聽八卦就能分走的。”
“妥了妥了！”
“紅頭批文我已經讓人送去城南一號碼頭了，挖掘船上午十點準時進場！”
陸衍立刻表功，但緊接著又有些煩躁地罵了一句娘：
“不過……下午學生會那幫孫子要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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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念那小娘們一大早就滿世界串聯，說是你‘背景不合規、未通過理事會背景安全審查’。”
“非要在下午的常務會議上啟動‘一票否決權’，把你踢出理事會。”
顧媣用瓷勺舀了一勺雞湯送進嘴裡。
鮮甜濃鬱的湯汁驅散了，嘴裡最後一點血腥味。
“姚念？”顧媣眼皮都沒抬一下，“姚家主營的是什麼盤子？”
“全省最大的高端連鎖商場和奢侈品免稅行。”陸衍飛快地回答。
“這幫賣包包衣服的最能裝。”
“姚念跟白錦瑟以前穿一條裙子，白家倒了，她現在跳得比誰都歡，估計是想踩著你上位當女子團的新頭子。”
“免稅行是吧……”
顧媣放下勺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眼底劃過一抹冷冽的暗芒：
“陸衍，去查一下姚家免稅行最近三個季度的離岸報關單。”
“重點看他們從意大利進口的那批高定成衣和皮具，是不是全都掛在城南港的老保稅倉裡。”
陸衍一愣：“掛在我們港口？”
“白家倒台前，姚家所有的免稅特許轉運，走的全是白氏物流的綠色通道。”
顧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籠罩在晨霧中的聖塔利亞學院：
“現在城南港的通關大印在我手裡。”
“下午開會前……把姚家偷逃關稅的追繳補稅通知書，直接送到姚念的課桌上。”
電話那頭的陸衍足足安靜了三秒鐘。
緊接著，爆出一陣極其暢快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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