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勾心小魅魔晚上，到了睡覺的時候，伯納德在地上鋪了些乾草，把床留給了歲桉。
男人躺在粗糙的乾草堆上，姿態慵懶豪邁。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有事喊我。”
吹滅了動物油脂燈，木屋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和沉寂，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聲有力起伏。
樹林深處的嚎叫尖銳清晰，歲桉捏緊了身上粗糙的獸皮毯子，粗糙但厚重有安全感，像伯納德這樣的男人。
“伯納德。”
“嗯，我在。”
少年乖軟的聲音傳來，“你冷不冷？”
“我不冷，你安心蓋著。”
“好吧，如果你冷了，我可以考慮分你一點毯子，不丟人。”歲桉語氣驕矜，理所當然。
寂靜中，伯納德罕見地嗤笑出聲，低沉，愉悅。
“你在嘲笑我嗎？真是不解風情的男人。”少年裹緊毯子，頭埋進深處，鼻息間縈繞著陽光的味道，不同於賽拉弗清冽的芳香，這味道炙熱，旺盛，有攻擊性。
歲桉捂住懷裡的羽毛，沉沉睡去，呼吸聲清淺綿長。
黑暗中，健碩的身影起身，佇立，看了很久，低頭嗅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臉龐上，宛如一片小羽毛，輕輕剮蹭著。
“桉……”
歲桉睡夢中感覺有蚊子在頸間，他伸手去撓，卻止不住癢意，惱羞成怒，往脖子上扇了一巴掌。
蚊子頓了一下，果然住嘴了。
次日，歲桉醒來的時候，伯納德已經把乾草堆收起來了，不知從哪搞來了幾片白麵包和牛奶。
他嗓音沙啞僵硬，“早飯。”
歲桉摸著脖子，疑惑地問：“伯納德，我感覺昨晚有蚊子在咬我，你看看這裡是不是有好幾個紅色的包？”
伯納德依言望去，白皙的頸間綴著一朵鮮艷的深紅色印記，“沒有包，是被你撓紅了，很快會消的。”
“好吧，那我們上路吧。”
路過一片小溪，歲桉低頭照了下脖子，有一塊紅彤彤的，確實沒有包，難道真是自己撓出來的。
溪水清澈見底，淙淙流淌，伯納德用粗樹枝插上來幾條魚。
有時候見歲桉走累了，伯納德會擡手把少年放在肩頸處。
“伯納德，太高了，我會掉下去。”
“不會，我有數。”
“看見那棵樹了嗎？能摘到上麵的果子嗎？”
歲桉坐在巨人肩膀上，摘了小半袋野果，興奮，雀躍，自豪。
傍晚，他們就棲身在山洞裡，吃著烤魚，野果，訴說著豐收的喜悅和明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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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納德，你的捲髮很漂亮，我來幫你編髮吧。”
歲桉抓了其中一縷，用簡陋的手藝，編織著乖順的深棕色髮絲，細長粗糙，末尾用細韌野草莖打結。
深邃的五官，配上一小節編髮，增添了一分異域風情。
臨別時，歲桉輕輕吻上了伯納德眉骨處的疤痕，“它很漂亮，也很性感。”
“桉，我等你，如果你沒有成功，也沒關係，我有能力養你。”
少年邁上階梯，望著隱在雲端，巍峨聳立的教廷。
好累啊，好想直接飛上去。
歲桉抹了抹額間細密的汗，情不自禁地想，如果伯納德在，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邁上最後一階，得以窺見教廷的外殼。
聖殿大門前矗立著兩排守衛，銀甲鋥亮筆挺。肅殺冷冽，不容侵犯。
歲桉悄悄咽下口水，猶豫著要不要走到他們麵前，真的不會被打出去嗎？
“何人擅闖聖殿？”
少年背著小包裹，皮膚白皙，身形纖細，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有張極其漂亮的臉，脆弱誘人，神秘的長發鬆散地披拂在肩頭，彷彿暗夜裡驟然綻放的、帶有緻命芬芳的毒花。
“你…是朝聖還是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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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唇線抿直，聲線冷峻，警惕地望向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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