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勾心小魅魔“主教”緩緩起身，華麗外袍曳地，頎長身姿一步步靠近歲桉，聲音低緩沉冽。
“我是否有幸看看天使的羽毛？”
“當然。”歲桉不著痕跡地後退，餘光謹慎地瞥向對方身上的聖十字。
主教靠的好近，是在故意試探自己嗎，不知道這枚和神父的十字架比，哪個威力更大？
少年從懷裡取出幾片羽毛，捧在手中，方便男人觀看。
羽毛蜷縮著身體，一副懨懨的模樣。
主教拿起一根端詳，羽毛卻像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扭動，掙紮，抗爭激烈。
他放下羽毛，任由小傢夥回歸歲桉的懷抱，親昵地蹭那白皙的掌心。
“閣下，它們是不是很可愛？”
主教斂下眼睫，沒有回答，隻是問：“你願意來我身邊做事嗎？”
歲桉喜出望外，天降好事，直接在主教身邊，無論是接近聖水，還是搞小破壞都很容易，又不會被會懷疑。
狐假虎威具象化了。
他點點頭，綠眸是掩飾不住的雀躍。
“謝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感到非常榮幸。”
( • w • )y耶！離任務又近了一步。
賽拉弗，堅持住，等我給你取到聖水。
歲桉興奮雀躍，眼尾微微上揚，唇角上翹。
等到出了殿門，少年還沉浸在喜悅中，侍者喚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啊，我已經出來了嗎？”
侍者微笑，“當然了，想必您是太高興了。”
“剛剛那位閣下是哪位主教？我跟著他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閣下？”侍者驚訝，急急道：“您怎麼能稱呼閣下？”
歲桉不明白了，綠眸睜得圓圓的，不解。
“殿中是我們的教皇冕下。”
教皇？艾瑟蘭？？
歲桉一下捂住了嘴巴，“我犯了忌諱，會不會有什麼懲罰啊？”
侍者搖搖頭，嘆氣：“冕下沒有任何錶示，還讓您在身邊做事，想必對您是滿意的。”
歲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得到教皇的青睞，大著膽子問：“你為什麼會認為冕下很滿意我，除了讓我留下做事，再沒有別的了。”
“冕下日理萬機，大抵是被您的虔誠所打動了吧。”
歲桉想起為了應付守衛和真言之鏡，他說了很多違心的豪言壯語，原來是被正主知道了。
臉有點熱。
他被安排在了檔案司做文書助理，屬於低級職員，不會過分引人注目。
前往工作地點的路上，歲桉還有些期待，然而真的到了閣樓，他卻笑不出來了。
他的工位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充滿了陳年羊皮紙的灰塵味、墨水的酸味，以及舊木材的味道。
其他的同事要麼在低頭謄抄，要麼正小心翼翼地修復被蟲蛀和受潮的書頁，還有的站在顫巍巍的木梯上歸檔各類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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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桉把小包袱放在工位上，無助地眨了眨眼，侍者不知道他的想法，說道：“是不是非常嚮往這種簡樸充實的生活？接下來我帶您去頂層看看就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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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桉心底升起一絲不安，來到閣樓頂層，證實了他的猜測。
擁擠嘈雜的集體宿舍，一個大房間裡放著十幾張床，隻有一個帶鎖的木箱存放所有物，混合著汗水，劣質蠟燭和舊紙的味道。
完全沒有任何隱私。
歲桉臉色發白，他隻知道教廷是極其神聖的地方，卻沒想到環境如此簡樸。
他的信心被澆滅了大半，神情懨懨地，抿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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