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是質問，是陳述。
他往後退了半步，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垂下來，睫毛遮住了大半的情緒。
“所以我真的比不上他。”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像是終於驗證了一個他一直不想麵對的答案。
蘇硯白心裡忽然像被人擰了一下。
“不是比不上的問題——”他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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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騫擡眼看過來，這一次目光裡沒有了委屈和控訴，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蘇硯白，我在魔域待了萬年。那下麵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我的記憶一點一點消失，我怕我把你忘了，就在牆上刻你的名字，刻了一遍又一遍，刻到手指出血，傷口癒合，再刻。後來連石頭都被我刻穿了，我就開始回憶你的臉，你的聲音，你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蘇硯白聽出了那種平靜底下，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洶湧。
“我不是君翊承。”墨子騫說，“我是從他那段人生裡走出來的人，但我經歷了他沒有經歷過的事。”
“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記得，但那不是我的回憶。
“我的回憶是萬年前， 你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是在魔域的那一萬年，那個地方隻有我自己，和牆上刻的你的名字。”
蘇硯白的呼吸輕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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