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離開魔域蘇硯白的唇貼上去的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墨子騫的呼吸驟然停住了。
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靜止。
像是魔域深淵裡萬年不動的石像，忽然被一縷陽光照到，連塵埃都忘記了飛舞。
墨子騫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他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微微彎著腰，低著頭，任由蘇硯白拽著他的衣領，唇上傳來那樣柔軟的觸感。
蘇硯白隻停留了兩三秒便分開。
他鬆開墨子騫的衣領，想往後退半步。
卻被墨子騫一手按住了後腦勺，一手放在他的腰上，將他鉗製住。
兩唇再次張貼，和剛才的蜻蜓點水不同。
這一次帶著幾分霸道與熱烈。
墨子騫像是要把剛才那瞬間的震驚與無措都化作這一吻的力量。
蘇硯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有些慌亂，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墨子騫的衣角。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熾熱的吻點燃，時間也彷彿靜止。
墨子騫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一點點撬開蘇硯白的牙關，輾轉纏綿。
蘇硯白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如雷，彷彿要衝破胸膛。
腰上的手也在他的腰窩徘徊，隱隱有向上的趨勢。
不知過了多久，墨子騫才緩緩鬆開，他看著蘇硯白泛紅的眼尾，和因為親吻過後變得紅潤的嘴唇，眼中除了深情與眷戀，還有一絲意猶未盡。
他輕輕在蘇硯白耳邊說：“這才是我想要的。”
蘇硯白的腿有些發軟，聞言臉更紅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半空中懸垂的那些暗色帷幔，語氣忽然變得隨意起來：“我餓了。”
“……什麼？”墨子騫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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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餓了。”蘇硯白偏過頭看他，夕陽將他半張臉染成暖金色，可那雙眼睛裡分明是清醒的，“你魔域沒有吃的嗎？”
墨子騫皺著眉看他，像是在辨認這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硯白坦然地回望，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理直氣壯。
“你等我。”墨子騫終於動了，他轉身朝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蘇硯白一眼，欲言又止。
蘇硯白站在原處沒動，雙手負在身後，姿態閑適得像在自己家裡。
墨子騫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黑袍消失在門外的長廊裡，腳步急促，像是生怕走慢了身後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蘇硯白沒有動。
他安靜地數著墨子騫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那聲音完全被風聲吞沒，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需要回宗門一趟。
墨子騫捧著一碗熱粥回來的時候，殿內已經空了。
月光從高高的窗欞斜射進來，將那一片暗色帷幔照得近乎透明。
空氣中還殘留著蘇硯白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淡淡的，像是雪地裡新折的鬆枝。
可人已經不在了。
墨子騫站在殿門口，手裡端著那碗甜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側頭看了一眼側殿深處的方向，那裡有一張床榻，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漆黑的袍角垂落在地麵上，像是凝固的夜色。
他就那樣站著，彷彿一尊真正的石像，比魔域深淵裡萬年不動的那些還要沉默。
那碗粥的熱氣一絲一絲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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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風不知從哪個方向灌進來，吹得帷幔輕輕晃動，像是什麼人在嘆氣。
墨子騫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層已經凝出的米皮，唇角動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自嘲。
“……連粥都不肯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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