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裡生活了三千年，最後一代族長在部族即將消亡的時候，把所有的歷史刻在了這塊碑上，希望後世有人能看見。”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蘇硯白看著那塊殘碑，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東西，但握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們直到最後都沒有等到一場雨。最後一滴水被喝乾的那天，族長抱著這塊碑坐在這裡，一直坐到死。”
墨子騫沉默了片刻，伸手拿過蘇硯白手裡的碗，將碗中剩下的水緩緩倒在了殘碑前乾裂的土地上。
水滲進沙土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個來不及做的夢，隻在表麵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然後連濕痕都被乾燥的空氣一點一點地舔舐乾淨，不留痕跡。
那個部族等了一輩子的雨，最終隻等來了兩千年後一個陌生人碗裡剩下的半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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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白看著那片很快就幹掉的濕痕，忽然說：“他們的文字裡沒有‘絕望’這個詞。”
墨子騫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們的語言貧乏，”蘇硯白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是因為他們沒有絕望過。即使在最後一個人死去的那天，他們依然相信明天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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