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互相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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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那話一出來，扶蘇明顯怔了一下。他活到這麼大，頭一回被人用這種理由逼著吃飯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還是沒忍住開口為自己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委屈，"隻是著實沒什麼胃口。"
林清盯著他看了好幾眼，那目光從懷疑慢慢轉成了另一種東西，像是透過他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看穿了點什麼。
可惜啥都沒有看出來，她伸手把那餅往他麵前推了推："沒胃口也得吃。”
“你可別給我的身體餓壞了。到時候我換回來發現少了幾斤肉，你賠我？"雖然她也不知道那具身子原主去哪裡了，但是既然當了一天那具身子的主人，就要對它負責任。
扶蘇被她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伸手拿起一小塊烙餅送進嘴裡，嚼得很慢。
林清見他總算吃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含糊道："這就對了嘛。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想想都幾頓沒吃了。"
扶蘇咽下那口餅，抬眼看了看她。明明是她自己餓得直喊，如今倒反過來催他吃東西。而且說起話來顛三倒四奇奇怪怪的，但卻莫名讓人沒法生氣。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兩人隔著矮案相對而坐，各自吃著各自那份早膳。
片刻後，她將把碗擱下，心滿意足地靠在矮案邊沿，拍了拍自己，哦不，是拍了拍扶蘇的肚子："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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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向對麵的也已經停下的扶蘇，語氣褪去剛剛的吊兒郎當，神色也變得開始鄭重起來。
"現在吃飽了，我們也該聊聊正事了。”
扶蘇聞言，端正坐直身子，目光安靜落在她身上，靜待她的下文。
林清望著他，直言不諱道：“我們現在最大的隱患，不是趙高，不是胡亥，也不是北疆戰局。是你我這身錯位的身子。”
“沒人知道這互換會持續多久。”
“也許三兩日，機緣一到，我們便能各自歸位，一切回歸原樣。”
“但也有可能，這就是定數。這輩子，都換不回去了。”
一句話落下，帳內空氣瞬間凝滯。
扶蘇指尖微緊，唇線輕輕抿起。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有閃過，隻是始終不敢深想，不願去觸碰這最荒唐的可能。
林清看著他，其實心裡卻藏著一份連自己都懶得掩飾的私心。
若是能一直這樣，對她來說其實……未必不好。
甚至是最好的結果。
她不是聖母，也不沒有那麼偉大，她隻是個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的普通人。
昨天扶蘇醒過來那副心如死灰、瀕臨殉道般的模樣，她身為旁觀者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身體換回去，以他昨日的狀態，不用想，到最後估計，大概率還是重蹈曆史覆轍，白白送掉一條命。
她不想就這樣死了，從現代穿來這亂世，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活著享受這世間的大把時光，把命托付給一個連自己都想死的人手裡，她又不是活膩了。
再者，這是男尊女卑的時代，若是換回原本屬於蒙瑤的女子軀體，往後步步皆是枷鎖。對比之下孰優孰劣，傻子都分得清楚。
可現在不一樣，她現在頂著的是扶蘇的身子。
是大秦長公子，名正言順的儲君，手握三十萬邊軍支持，有蒙恬誓死效忠，有名望、有地位、有兵權、還有翻盤的全部資本。
人都是自私的，她不覺得自己這樣想有什麼問題。
林清把這些念頭壓回心底，麵上的卻半點不顯，繼續說道：“
“若是短短幾日便能換回來，那好辦，我們可以繼續相互遮掩，靜待歸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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