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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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見識因詔書，扶蘇這個瓜娃子喝毒酒事後，蒙恬可以說整個人緊繃如弦。
當即將上郡各處關口嚴加封鎖，士卒晝夜輪守，死守邊防，不給鹹陽那邊的人半分可乘之機。
而那名攜毒傳旨的內侍，也已被親兵押禁在囚在地牢之中，日日把人看守著。
大牢裡，空氣中泛著濃重黴味混著鐵鏽的血氣。隻見角落蜷縮著一個身影，正緊閉著雙眼，不知是死是活。
蒙恬怕把人弄死了，除裡前兩天嚴刑逼供外，後麵就沒有讓人在動手了。想著留著這人的性命到時還能作為證據。
"長公子昨日還……"
"今早就沒了動靜……"
"蒙將軍把自己關在帳裡一天沒出來……"
"聽說連夜讓人去砍棺材板了……"
兩個守夜的小兵正在交頭接耳的說著話，聲音壓的很低，似乎是怕被別人聽到什麼。
隻見剛剛閉著眼的人，耳朵動了動，下一刻猛的睜開眼。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貼著牆壁上，將兩人那些零碎的對話一字不漏的收進耳裡。
然後是腳步的遠去聲，隨即空氣裡一片安靜。
成了。
他緩緩的爬起來，靠在牆壁，嘴角掛起了個扭曲地笑容。
長公子死了，中車大人交代他的事，他辦成了。
就算現在他被蒙恬抓了又如何？隻要咬死不說，等大人派人來救他就能活著回去領賞，自此平步青雲。
他閉上眼，做著美夢。
果然，某天夜裡三更時，牢門被人從外麵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裹著夜行衣的身影閃了進來，刀鋒極快地切斷了鎖鏈。
他心頭大喜，爬起來便跟著那黑影鑽了出去，腳步踉蹌卻一刻不敢停，借著夜色掩護，一路摸出上郡軍營，沿著早就踩好的小道沒命地往南跑。
跑了整整兩天兩夜，換了兩批馬，終於在第三日傍晚被帶進了鹹陽宮。
章台宮
風塵仆仆的內侍踉蹌入殿，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不顧滿身狼狽伏在冰涼的地磚上：
"啟稟趙令……啟稟陛下……"
他喘著粗氣，將一路上在心口演練了無數遍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扶蘇長公子接先帝遺詔，恪守孝道，當場飲儘毒酒，已然殞命北疆！”
他越說越快，語速帶著的亢奮。
垂首趙高神情平淡地聽著，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胡亥坐在禦座上，身子前傾，兩隻眼睛亮得像燒著的炭，連呼吸都跟著粗重了幾分。
"當真？你親眼所見？"胡亥的聲音微微發抖。
"千真萬確！"內侍把額頭貼在地磚上，"小的親眼看著公子端起那杯酒，一口飲儘，當時臉色就泛了青灰。蒙將軍當時就在旁邊，攔都沒攔住……”
“後來小的被抓住關了兩日，偷偷聽見守衛兵議論，說長公子已經沒了……"
死了，真的死了……
他說完之後跪伏在地，等待著封賞降臨，眼底藏著難以按捺的雀躍與期待。
他立下如此蓋世大功，扛過了蒙恬的拷問，還活著把消息帶回了鹹陽，趙高素來賞罰分明，這一趟好歹也該升個職、賜些金銀吧。
然後他聽見座位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先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腳步聲。
內侍屏著呼吸不敢抬頭，隻看見一雙玄色錦靴停在自己麵前。
"你做得很好。"趙高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溫和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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