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筆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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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識字的老兵被擠在最前麵，正一字一句地念給身後的人聽：
"……招工若乾，限婦人女子，年齡不限。日供一餐，工錢五錢，按月結算……有意者明日起至主帳西側偏院報名…·······
一婦人聞言猛地睜大眼睛，高興的直拍大腿：“當真是隻要婦人，我家那位回去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聽錯，沒想到竟是真的。”
“是啊！曆來做工皆是男子優先，何曾見過專為女子開設的活計？”
“可不是嘛，有這份活計，咱們也能自己攢些銀錢，不用事事伸手向家中男人伸手討要了。”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得熱鬨，心滿是期盼能被選入。
營帳內
“公子，屬下聽聞，工坊招工，儘數選用婦孺，不用青壯勞力？”
蒙毅和外麵的的人一樣，有些搞不懂長公子為何要招那些的婦孺，而不是選擇壯力。
且不說工坊量產，曆來以壯丁為主，女子力氣弱小，如何擔得起工坊勞作？
林清此時剛吃完飯，見蒙恬來了，趕忙招呼他來看自己的做的的那些筆。
蒙恬俯身，小心翼翼接過一支鉛筆，木質筆杆握在手中，質感溫潤樸實，表麵瞧不出半分特異。
可當林清持筆在空白竹牘上喵喵幾筆後，烏黑順滑的字跡瞬間浮現。
蒙恬的瞳孔的微縮，徹底怔在了原地。
無需研墨蘸筆，無需費力鑿刻，寥寥數下，便可成文。
“此物……竟如此神異。”蒙恬心裡滿是震撼。
震驚之於又驚歎它精巧。。
“將軍如今該懂了，這製筆從不需要用什麼力氣，拚的是細心、穩妥。
“且不說招收婦孺做工，更是一舉三得。”
“一者，安頓民生，讓無以為業的女子有營生、有收入，不必困於後宅瑣事，達成自給自足；
二者，穩固軍心，家眷有安穩生計、家中有補貼酬勞，在外戍邊的將士才能安心，無後顧之憂；
“三者，”說著她朝案麵上那排鉛筆抬了抬下巴，"這東西若能批量做出來，除了自用，還能賣到關中、賣到六國故地。積攢下來的錢糧，將來都是我們南下的底氣。"
蒙恬聽完後，不僅心中所有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更是是滿心折服。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開，落在案麵上那排排得整整齊齊的鉛筆上，
想他征戰半生，善治軍、懂邊防，卻從未有過這般兼顧民生、人心、商貿的周全眼界。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位長公子，不管是不是因為死過一次之後開了竅還是因為什麼，他的這份胸中格局、籌謀，已經遠超他所能及的範疇。
他神色鄭重：“是末將思慮淺薄，險些誤了公子良策。”
“此法利軍、利民、利北疆，萬分周全！”
“臣……再無異議。工坊之事，公子全憑安排就是。"
扶蘇站在一側，看著佩佩而談的那人，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像看著一棵正在自己眼前一寸寸長起來的樹，不知不覺就長到了遮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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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工坊招工、建廠量產一事，我這邊打算交由阿瑤統籌。蒙將軍那邊全力配合即可。”
“末將領命！”蒙恬沉聲應下，再無半分遲疑。
第二日天剛微亮，西側的空院外，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往日這個時辰，營外村落的婦人大多還在家中燒火做飯、收拾家事。
今日卻是早早梳洗整齊，結伴趕來此處。
不論是大娘、還是少婦、以及未出閣的姑娘，一排排立在院外，神色拘謹又帶著難掩的期盼，誰都不願錯過這難得的活計。
北疆苦寒，將士家眷隨軍駐守，大多無田無業，平日裡全靠軍營接濟度日，手裡一文私錢也攢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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