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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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我們攢幾天，就可以試著往外走一走了。"
"準備往哪兒走？"
"可以先往附近的縣鎮走一走。不用多，每人帶一批樣品去，讓那些書吏、商販、私塾先生之類的人先試用一下。"
"若是有人願意買，就付定金，等下一批貨正式帶出去。若是暫時沒人買，至少也讓東西露了麵，等人自己找上門來。"
說是這樣說，反正她是覺得不會有文人墨客能逃脫鉛筆的魅力。
她今日也已經做過試用的反饋，軍中的吏卒包括蒙恬都讚不絕口，這玩意兒拿到縣鎮上去，不過是時間問題。
扶蘇地聽著她規劃，輕點了一下頭道：
"那明日我去跟蒙將軍說，讓他多撥些個人手。”
“一起吧！我順便還要跟他說挖井的事情。”
畢竟三十多口井，一起動工話，也需要不少人手呢。
“對了，你剛剛在大營門口等了多久。”林清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像是隨口一問。
"扶蘇被她問得微微一怔，大約是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
他垂下眼簾，語氣如常"沒多久。”
其實也就下午處理公務時，走神了好幾次，直到夕食人都沒回來，他才忍不住跑去軍營大門那裡的等著。
大概也就一個時辰左右。
騙人。
林清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在說什麼了，隻是把手裡那些卷了邊的樹葉往他手裡一塞。
："喏，回去先幫我壓平下，有幾處點位我記的時候太急了，字有點潦草。你字好看，回頭幫我謄一遍。"
扶蘇低頭看著那片被塞進手裡的樹葉，密密麻麻的鉛筆小字爬滿葉麵。
字體潦草卻規整，但每一處地勢都標得清清楚楚。
“好，回去替你壓平謄寫。”他把那些樹葉小心地收好。
接下來是又到了每日的乾飯環節。
一碗粗糲的豆飯，一碟清炒野菜，還有一小碟肉，是北疆軍營裡最豐盛的吃食了，畢竟葷菜都有了。
隻有林清捏著木筷，心裡暗暗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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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坐在對麵，手邊沒有碗筷，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她扒一口飯，他就看著；她夾一筷野菜，他也看著。
那目光不算灼熱，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林清就是覺得自己像一隻正在被仔細觀賞的珍稀動物。
"你不吃嗎？"她放下筷子，乾巴巴地問了一句。
"我已經用過了。你剛剛不是還喊餓嘛！多吃點。”
“··········”
她是餓，可她更想回公寓打野好嬤～。
再不濟，偷渡一塊腐乳下豆飯都行。
林清抬眼瞟了瞟扶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豆飯，默了默。
可眼下這人寸步不離守在這裡，她連片刻的空隙都撈不著。
看樣子隻能等半夜吃夜宵了。
這樣想著她歎了口氣，重新拿起木筷，夾起一小片薄肉就著米飯送進嘴裡。
肉片切得很薄，烤得微微焦脆，帶著一股熟悉的鹹苦味，在搭配這寡淡的豆飯··········嗚嗚，她真是沒苦硬吃啊！
不行～受不了了，他爺爺的，明天一定要去把不苦的食鹽造出來。
帳內燭火劈啪跳動，隻有碗筷輕觸碗沿的細微聲響，一頓飯吃的林清幾乎熱淚盈眶。
扶蘇見她肯好好進食，心裡有了一絲淺淺的寬慰，他現在就活像個操勞老父親一樣，總記掛著自家孩子天天不肯好好吃飯。
誰讓這人老是趁自己不在時，胡亂對付幾口了事，長此以往怎麼行。
不吃東西，身子怎麼扛得住山野奔波和這一堆繁重瑣事。
今天難得事務都處理完了，他閒著也是閒著，正好盯著她把這頓飯好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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