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若是扶蘇公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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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嬴政的心裡，一切尚有挽回餘地。
至於扶蘇，隻待他歸朝清算那些人後，再來好好的給他
可就在他暗自生悶氣時
商人甲壓低聲音：“你們說……要是扶蘇公子還在，會不會不是這個樣子？”
哢嚓。
嬴政渾身一瞬僵住，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嬴政心底驟然碎裂，連呼吸都跟著慢了半拍。
什麼叫"扶蘇不在"？
他忽然有些沒辦法理解什麼叫不在了。
然後那些人接下來的話就像結了冰的水一樣順著耳道灌進去，讓他整個人如同在冰窖一般。
感覺不到一絲絲暖意。
“那還用說？全天下誰不知道，扶蘇公子心底最是體恤黔首，處處向著咱們苦命人。若是他在位……”某乙。
後麵的話他沒說完，隻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惋惜。
"可惜啊！"
短短幾個字，卻晴天驚雷，轟然劈在嬴政心頭。
讓他的腦子裡一片是空白。
掌心越握越緊，指甲陷入皮肉，留下了點點血意。
巨大的悲痛瞬間淹沒了這位一生中殺伐果斷，從未低頭的帝王。
扶蘇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是他傾注半生心血精心撫育的長子。
他自幼缺少溫情，半生獨斷孤行，便把自己年少時所未曾得到的，都儘數堆砌在這個孩子身上。
他親自為他挑選大儒授課，教他治國安民，教他仁厚守禮。
一點點打磨，悉心教養，盼著就是有朝一日，這個孩子可以接下他一手打下的萬裡河山。
縱然父子之間政見常有分歧，屢屢直諫，惹他動怒。
可在嬴政心底，扶蘇永遠和其餘的幾位諸子不一樣。
那是刻在骨肉裡的偏愛與寄托。
是他年少期許的寄托，是他一手雕琢滿心期盼的繼承人。
可如今，他親手養大並寄予期許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鬥笠陰影之下，嬴政那雙素來冷硬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濕意，滔天的悔恨和痛楚翻湧而上，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這一生掃六合、定天下，踏屍山血海鑄就帝業，從未有過半分懼色。
此刻卻隻覺得萬裡江山轟然崩塌，連支撐自己的根都被人生生拔去。
直到那些閒聊的人走了，嬴政還坐在那裡很久沒有動。
碗裡的茶湯此時早就涼透了，碗沿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而他掌心的血漬也已乾涸，結了黑色的痂。
最終他慢慢鬆開了手心，把幾枚銅板擱在桌上。
隻是在站起來的那一瞬，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好在下一瞬，胳膊及時撐著桌邊才堪堪站穩了腳跟。
老黃牛正在低頭嚼著草葉子。
嬴政走上前，抬手握住牛車韁繩。
粗糙堅硬的麻繩狠狠勒進掌心未愈的傷口，尖銳的刺痛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他沒有鬆開半分，反而一圈圈地將韁繩纏在掌間。
皮肉疼得發麻，卻恰好壓過心底那幾乎要潰堤的悲慟。
片刻後坐上車板。
他的脊背依挺得得筆直，一如他這輩子從未彎折的帝王風骨。
他遙遙望著鹹陽所在的方向，眼底早前那點的濕意卻早已褪去。
隻剩烈火暗燃的決絕和滔天殺意。
他抬眼，遙遙望向鹹陽所在的天際。
眼眶殘存未褪的紅，眼底那層洶湧的濕意卻早已徹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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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了上郡地界之後，路況漸漸從平坦的官道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
車輪碾過碎石，一路哐當亂晃，顛得人五臟六腑都跟著移位。
林清心裡忍不住吐槽：感情出了上郡就是野生路區了是吧？
得了，看樣子要做的事又多了條修路，她拿出小本本記了下來。
要不然每次出門都是這種路的話那可真要命。
林清癱在車廂壁上，然後把扶蘇給她的那份帛書拿出來，開始一字一句地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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