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相的女兒德行俱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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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門外的宮人魚貫而入，低眉垂目地收拾碗碟，動作輕快利落，不過片刻便將桌麵收拾得乾乾淨淨，又奉上兩盞新沏的茶水，再魚貫退了出去，殿門被重新合上。
皇帝不等她起身，便直接將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大手一揮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周瑗猝不及防，嬌聲輕呼，人卻已經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身子緊緊貼著他：“陛下，臣妾自己會走！”
皇帝被她這一摟，心頭一蕩，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朕知道嬌嬌自己會走，但朕想抱。”
隨即，年輕的帝王麵不改色地抱著她往窗邊的羅漢床走去，低頭瞥見她細膩白皙的脖頸，眼底裡帶上藏不住的笑意。
周瑗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話噎得無話可說，隻好把腦袋埋進他胸口，任他把自己抱過去。
皇帝在羅漢床上坐下，卻不把她放下來，而是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環著她的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端起宮人剛奉上的茶盞，遞到她唇邊：“來，漱口。”
周瑗抬眸看他，乖乖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茶，含了片刻吐進他遞來的空盞裡，然後從他手中接過另一盞溫熱的茶水捧在手心。
皇帝自己也用茶漱了口，然後將茶盞隨手擱在矮幾上，這才低頭看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垂落在肩側的發絲，又問了一遍：“嬌嬌這下可以告訴朕了嗎？”
周瑗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放鬆下來柔聲道：“母親讓臣妾先掌掌眼，若是瞧著合意的，等母親生辰那日去府裡親眼見一見。”
皇帝倒不是真的好奇是誰家姑娘，隻是享受嬌嬌這樣靠在自己懷裡溫聲軟語說話的模樣。
他“嗯”了一聲，兩人十指相扣，他粗糙的指腹故意摩挲著她纖細白嫩的手指，洋洋灑灑道：“那嬌嬌挑中了哪些個？”
周瑗被他摩挲得指尖發癢，縮了縮手，卻沒抽出來，反而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臣妾哪敢擅自做主，這不是等陛下來替阿瑾掌掌眼麼。”
皇帝一愣，語氣裡帶上坦誠的無奈：“朕替阿瑾掌眼？萬一朕給你弟弟指了個不合適的，往後阿瑾日子過得不順心，嬌嬌豈不是要怪朕一輩子？”
周瑗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聲來，從他懷裡仰起頭，一雙水潤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陛下這是怕擔責任？”
“朕怕你哭。”皇帝低頭看她，在她秀氣的鼻尖上刮了刮，“阿瑾是你的幼弟，要是阿瑾真的有不順的的事，你定會哭鼻子，朕心疼。”
周瑗心裡甜，麵上卻故意撇了撇嘴，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來，拿過在矮幾上分開放著的四卷畫像：“那陛下和我一起看吧。”
四幅被她選中了的畫像依次排開，燭光落在畫紙上，映得四位姑娘的眉眼格外生動。
她的手指落在第一幅畫像上：“這是戶部侍郎家的大姑娘陸芷菡，臣妾在宮宴上見過，是個端莊沉穩的。”
皇帝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畫像上的姑娘眉眼溫順，確實是一副賢淑靜好的長相。
“阿瑾那小霸王的脾氣，怕是要找個能鎮得住他的。”
周瑗聞言笑了，指尖又落向第二幅畫像：“那這個呢？禮部主事家的小女兒徐可卿，母親說她頗有才學，性子沉穩，臣妾倒是沒見過她，隻聽母親提起這姑娘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極好。”
皇帝看了一眼，畫像上的姑娘眉目清秀，帶著幾分書卷氣，見皇後說的多，料想她是對這個徐可卿頗為滿意，便識趣地順著她的話頭：“不錯，有才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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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瑗的手指移到第三幅：“懷遠伯的嫡孫女孫妙媛，性子活潑，擅女紅，聽說繡的花能引蝶。”
皇帝聽到這笑道：“這話朕聽著怎麼覺得是在吹牛。”
周瑗佯裝惱了，嬌嗔地斜他一眼：“臣妾也是聽說的，又沒親眼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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