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結發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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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端來合巹酒和兩隻係著紅繩葫蘆酒盞。
她將酒盞分別遞到兩人手中，嘴裡唱起：“合巹酒，葫蘆杯，新人飲過百年隨——同甘苦，共喜悲，今日交杯換盞，往後同床共枕，白頭到老不分離。”
沈舒窈接過一半酒盞，對上他如惡狼似的目光。
乾嘛一副要吃了人家的樣子…
她耳根發燙，他目光灼灼。
美人與他手臂交錯，湊近酒盞，一飲而儘。
辛辣溫熱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美人抿了抿唇，男人發覺酒將她的唇色染得更豔了幾分。
喜娘接過空盞，又唱道：“酒入喉，情入心，夫妻從此一條心！”
緊接著喜娘端來子孫餑餑，描金小紅碗裡擺著幾枚半生不熟的餃子。
喜娘將盤子遞到美人麵前，嘴裡又念起來：“子孫餑餑熱騰騰，新人咬下一口生，早生貴子傳香火，兒女滿堂福氣增！”
美人兒低頭咬了一口，半生的麵香在舌尖化開，她抬眸瞥了周瑾一眼，他正看著她。
喜娘湊近問她：“生不生？”
她的聲音又亮又喜慶。
美人臉頰徹底紅透，弱弱道：“……生的。”
喜娘一聽，立刻揚聲唱道：“生！生得龍鳳呈祥，生得子孫滿堂！”
滿屋的婆子丫鬟都笑了起來，笑聲融融的，一屋子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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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又端來兩碗紅棗桂圓蓮子羹，一人一碗，嘴裡繼續念：“同飲一碗羹，同甘共苦情，同食盤中棗，日子節節高。”
周瑾接過碗，和喝水一樣一飲而儘，用罷目光回到自家媳婦身上。
美人沒有他那麼厲害的嘴巴，她的櫻桃小嘴沒辦法一下子吃下這麼大碗的甜羹，隻好張開貝齒小口小口地喝著羹。
終於，碗空了。
喜娘將空碗收走，又取來一縷紅繩，將兩人的衣角輕輕係在一處，嘴裡念著最後一段：“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紅繩係衣角，從此共命運！新人同坐床，地久天長！”
唱罷，喜娘帶著滿屋丫鬟婆子齊齊福了一禮，喜滋滋地領過主人家賞下的豐厚喜錢，一眾仆婦笑盈盈地躬身退了出去，屋中便隻剩下新婚的二人。
美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角上那根係著的紅繩，另一端連著他的衣袍，這小小的紅繩卻是將兩個人緊緊拴在了一起。
男人本想多待一會兒，但外堂的喜宴已經開了席，賓客們還在等著新郎出去敬酒。
他伸手摸了摸她嬌美的小臉，指腹蹭過她耳廓，見她輕輕縮了一下，他便收回手，安撫道：“我出去敬幾杯酒，很快就回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她：“你餓不餓？讓廚房給你送些吃的來，可好？”
美人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快去吧，別讓賓客等急了。”
她溫婉端坐在喜床上的模樣，被男人淨收眼底。
就這一眼，他心裡的妖火就一下子全往一處竄去。
他克製了一下：“……今晚還有體力活，要不你還是再吃一點，我怕你到時候扛不住。”
美人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著他：“體力活？”
雖然不解，但是怕他以為自己身體不好，便回道：“我身子骨沒那麼弱。”
她說完還朝他笑了一下，笑容坦蕩，帶著乖順和天真。
男人看著她這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喉結滾動，想解釋又覺得說不出口。
難道直接和小姑娘說洞房花燭夜我們要進行夫妻之禮嗎？
怕是會把她嚇著吧。
最後隻好憋出一句：“……那你先歇著，等我回來。”
瞧，可憐的小姑娘還不知道，她今夜要麵臨的是怎樣一座巍峨又滾燙的大山。
山高高，水也會長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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