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往後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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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往正堂走去。
沈舒硯走在周瑾身側，兩個男人並肩跨過門檻。
“我妹妹從小被家裡嬌慣，若有什麼不當的地方，你多擔待。”
“大哥放心，我疼她還來不及。”
沈舒硯見他目光坦蕩、語氣誠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正堂裡，丫鬟們早已備好了茶點。
沈丞相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著，周瑾坐在下首，腰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
趙氏拉著沈舒窈的手站起身來，笑著對沈丞相道：“老爺，你們男人說話，我帶窈窈和婉兒去內室坐坐。”
又轉頭看向舒薇，“薇薇，你也一起來。”
沈丞相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自便。
趙氏便帶著大女兒、小女兒和兒媳出了正堂，往內室去。
正堂裡隻剩下沈丞相、沈舒硯和周瑾三個人。
沈舒硯在周瑾對麵落座，並不搶先開口，隻垂眸靜坐，等候父親行動，正所謂知父莫若子，他心裡清楚父親想要問詢什麼。
這不，沈丞相剛擱下茶盞，邊將目光落在周瑾身上，不緊不慢地開口：“周瑾，北境如今既然停戰了，朝廷的意思是要穩住邊關。你們鎮國公府世代守在那裡，你覺得往後十年，北境最要緊的是什麼？”
周瑾坐姿端正，如實答道：“回嶽父，小婿以為，北境往後十年，頭等大事是留人。”
沈丞相交疊的手指微動，沒有打斷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看不出是認同還是不認同他的說法。
周瑾接著道：“這些年北境打打停停，百姓流失嚴重，沿邊十幾個村落都空了。如今和約已簽，戰事停了，若留不住人，地沒人種、商鋪沒人開，北境便也隻是一座空城。”
“小婿打算明年開春後先把沿邊幾個廢棄的軍屯重新開出來，駐軍先動手墾荒，把架子搭好。軍需倉庫裡還有些舊農具，清點修繕之後能用。隻要百姓願意回來，地給他們種，住的地方駐軍可以先騰幾排營房出來過渡。”
沈丞相表情嚴肅認真起來，連連點頭。
“但要讓百姓真正願意留下來，光靠駐軍動手還不夠。頭三年免賦稅的事、新種子和耕牛的調撥，這些得朝廷點頭才能落地。小婿回京前已經擬了一份折子的草稿，把軍屯的畝數、安置的戶數、所需物資都列了明細，隻是有些地方還沒想透。”
沈丞相聽完，默然少頃，向後微微靠向椅背，目光沉沉打量著眼前的女婿，唇線抿直，緩緩開口：“免賦稅的事，戶部那邊沒有北境的戰報和軍屯數據，不會輕易批。你折子裡軍屯的畝數和安置戶數，得寫得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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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點頭：“小婿明白。”
“折子寫完了，可以送來先給我看看。”
周瑾正色拱手：“多謝嶽父。”
原本氣氛略顯尷尬的三人，經這一番談話，緊繃的氛圍漸漸鬆緩下來。
不再是翁婿之間拘謹客套的對峙，多了幾分推心置腹。
“你父親鎮國公，身子可還硬朗？”沈丞相就這樣把話題從北境的布防拐到了家常。
周瑾答了鎮國公的身子硬朗，又說周老太君精神頭也很好。
內室裡，趙氏拉著沈舒窈的手坐下，寧婉和舒薇也在左右一側坐著。
母女姑嫂說完了正經的得體話後，趙氏刻意壓低了聲音，往女兒身上打量一圈：“他……可知道疼惜人？”
沈舒窈被母親的話問得臉一紅，蚊子哼哼道：“……疼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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