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目祈願。
周瑾本隻打算在她身後站著，終究還是撩袍跪了下去。
他這人向來不信神佛。
可此刻，他看著身旁閉目祈願的媳婦，忽然覺得若這世上真有神佛，若能讓她歲歲無憂、平安喜樂，那他信一回也無妨。
他雙手合十，閉著眼，在心裡默默求了一件事。
求佛保佑她。
若真有因果報應，便都衝他來，別碰她。
舒窈祈願時眉心微蹙，唇瓣輕輕翕動，不知在說什麼，殿內有燭光映在她臉上，顯得她神情格外認真。
她念完睜開眼，側頭驚訝地發現夫君在自己身旁，他閉著眼，不知道在求什麼。
舒窈沒出聲，隻靜靜看著他。
周瑾的側臉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沉靜，眉目間沒有平日裡的散漫，反倒透著一股少見的鄭重。
過了片刻，周瑾才睜開眼，側頭便對上她的目光。
“看什麼？”他語氣自然，好像方才那個在佛前鄭重其事的人不是他，不得她回答，便伸手把她扶起來，又順手替她拍了拍裙擺上的香火灰。
“沒什麼。”她把手放進他掌心裡，由他牽著出了大殿。
山風穿過廊下，吹得簷角銅鈴叮咚作響。
今日寺裡人多，香客眾多，大殿外更是熙熙攘攘，兩人也不準備久待，順著人流往外走。
周瑾把她護在身側，手臂虛虛環著，替她擋開往來的人。
走出了山門，山風一吹，她才輕輕舒了口氣：“人真多。”
“下元節，都來祈福。”周瑾牽著她往石階下走，“我們回去吧。”
回程的馬車上，日頭漸漸升高，車廂裡也暖了起來。
可不知是山路顛簸還是旁的緣故，舒窈靠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胸口發悶，胃裡一陣翻湧，臉色白了幾分。
周瑾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伸手扶住她的肩：“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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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暈。”她皺著眉，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周瑾二話不說，掀簾朝外頭吩咐了一聲。
不多時，隨行的小廝便遞進來兩隻新鮮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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