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佛保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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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周珩襲爵的聖旨正式下來了。
宣旨太監一大早就到了鎮國公府，正門大開，周正帶著一家人在正堂接旨。
明黃卷軸展開，聖上嘉獎鎮國公府世代鎮守北境之功，命周正留京榮養，由長子周珩承襲鎮國公爵位，正式接管京畿防務。
大哥周珩叩首謝恩，雙手接過聖旨，起身時麵色沉穩，沒有任何喜色。
身為嫡長子，從出生起他便被教導這份擔子遲早是他的，如今真接了，反倒覺得肩上一沉。
周瑾站在一旁看著表情嚴肅的兄長，心裡也明白，往後北境的事，就是他的事了，兄長的擔子在京城，他的擔子在邊關，兄弟倆一人守一頭，各安其位。
當晚，周珩把周瑾叫到書房，擺了兩壺酒，兩兄弟對坐。
周珩給他倒了一碗，把自己的也滿上，端起來碰了一下他的碗沿：“小六，往後北境交給你了。”
周瑾仰頭飲儘，放下碗，鄭重道：“大哥放心。”
兄弟倆喝到後半夜，說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也說了很多軍務上的安排。
周珩把京畿防務的布置、各營將領的性子、朝中與北境有關的幾股勢力，一樣一樣講給弟弟聽。
周瑾一一記下，兄弟倆說得投機。
一直喝到兩壺酒酒都見了底，周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麵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還壯的弟弟，忽然笑了起來：“小時候你總跟在我屁股後麵跑，摔了跤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爹說你這性子倔，長大了肯定是個犟種。”
周瑾其實都忘記小時候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了，聞言哈哈大笑：“大哥，京裡就交給你了，家裡你和大嫂多照看。”
“放心。”周珩拍了拍他的肩，“你隻管守好北境，家裡有我。”
夜深，周瑾告辭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春桃守在廊下，見他回來，屈膝行了禮，小聲稟道：“六爺，夫人剛剛歇下了。”
周瑾點了點頭，放輕腳步進了屋。
屋裡留了一盞小燈，帳幔垂著，媳婦側躺在裡側，被子拉到肩頭，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
他沒急著上榻，轉身去了淨房，一身酒氣，不能就這麼熏著她。
熱水是早就備好的，他匆匆洗過，又喚小廝端了碗醒酒湯來給他喝了，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些。
站在屋裡，他又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確認沒什麼味道了，才輕手輕腳地回到床榻邊。
掀開被子躺進去，床榻微微一沉。
小媳婦在睡夢裡動了一下，像是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朝他這邊靠了過來。
周瑾伸手把她抱住，讓她可以輕鬆地枕在自己臂彎裡，睡得更舒服一些。
她睡眠質量一直很好，果然沒有醒，隻下意識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又安穩地睡了過去。
身子比人先認出了他。
周瑾垂眸看著她，唇角無聲地勾了勾，媳婦貌似很喜歡埋在自己的胸膛處，連睡著了都往他懷裡鑽，半點不見外。
還是隻認窩的小貓。
接下來的幾日，日子過得緊而有序。
十月十五，下元節。
民間稱這一日為水官解厄，道觀寺廟裡香火格外旺，都說這日祈福最靈驗。
周家往年也都要派人去寺裡上香添油的，今年也不例外。
隻不過，周夫人這兩日著涼了，身子不爽利，便隻好讓大兒媳和小兒媳代勞，還交代了兩個兒子空出時間陪同媳婦一起去廟裡。
一早，兩對夫妻便分乘兩輛馬車出了門。
周珩和柳氏往城東的青雲觀去，周瑾和沈舒窈則去了城外的寶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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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回在那兒抽了支上上簽，心裡記著，便想著臨走前再去添些香油，謝一謝菩薩。
京中有言，若是求家宅安穩、子嗣福澤，便去城東青雲觀，若是為祈平安，則赴城外寶華寺。
馬車出了城，沿著官道往寶華寺駛去。
秋末的郊外已經有些蕭瑟，道旁的樹葉子落了滿地，風從簾縫裡鑽進來，帶著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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