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否該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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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虹懇求了許久，醫生才同意最後寬限她一個星期。
她隻能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醫院， 剛走到街口拐角處，隻見路邊的環衛工老人佝僂著身子，拿著大掃帚一下下清掃路麵，那單薄又熟悉的背影，讓她心頭猛地一顫。
她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奶奶？你這是在乾什麼？”
奶奶聽見聲音，眼神慌亂無措，明顯被抓了現行，手足都不知道往哪放。
“虹兒？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還想問你在乾什麼！”倪虹看著奶奶身上洗得發白的環衛工製服，眼眶瞬間就紅了，“您都多大年紀了，還出來做環衛工人？”
奶奶慌忙擺手，強裝輕鬆：“沒事，我就是在家閒得慌，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乾點輕活，不累的。”
“不累？”倪虹又急又心疼，語氣帶著壓抑的哽咽，“地上灰塵這麼大，風又冷，您一把年紀摔著磕著怎麼辦？快跟我回家！您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我既要照顧媽媽，還要照顧您，我扛不住的！”
“真沒事，這活輕鬆，不累。”奶奶固執地低著頭，不肯放下手裡的掃帚。
“奶奶！您能不能聽我一次勸！”倪虹語氣帶著一絲崩潰，眼淚奪眶而出，“您怎麼從來都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我……我就是想幫你減輕一點負擔。你一個人扛著你媽媽的醫藥費，太苦了，奶奶沒用，幫不上大忙，隻能做點零碎活，多少給你湊一點是一點……”被倪虹這麼一說，奶奶瞬間紅了眼眶，聲音沙啞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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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奶奶蒼老泛紅的眼睛，倪虹心裡又酸又澀，所有的脾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深吸一口氣，隻能強行扯出一抹安穩的笑意，哄著老人：“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是您真的不用這樣。我已經找到新工作了，工資不低的。”
“再高又能高到哪去？你媽媽那治療費，根本就是個無底洞啊。”
“您放心，足夠養活我們一家人，足夠支撐媽媽的康複費用。”倪虹篤定地開口。
“什麼工作？虹兒，你可千萬別為了錢做傻事，你是不是把自己……”
“奶奶，您想哪去了！”倪虹連忙打斷，“是正經工作，乾乾淨淨、堂堂正正的工作。”
“真沒騙奶奶？那你說說，到底是什麼工作？”奶奶追問不放。
倪虹心頭一慌，隻能隨口編了個說辭：“說了你也不懂，我現在在華泰集團上班，做董事長助理，薪資待遇很高的。”
奶奶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脫口而出：“華泰？那不是以前黑道……”
“奶奶！”倪虹趕緊出聲製止，“您別聽外麵亂傳，人家現在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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