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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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肯說話了。”，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沈今白蜷在床上，把臉埋進胳膊裡，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謝時蒼沒有再去碰他。
他坐在旁邊，等沈今白的哭聲慢慢小下來，才又開口。
“沈今白，我不可能讓你離開的。”，他自顧自道，“不管你怎麼跑，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一次兩次，八次十次，你跑到哪裡都一樣。”
沈今白沒說話，可他也沒再哭。
他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呼吸漸漸平穩。
過了很久，他翻了個身，側躺著，麵朝謝時蒼的方向。
“我沒有想離開。”，他開口，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我就是……有點怕。
我想回去找師父。
等我不怕了，再回來。”
謝時蒼轉過頭看他。
“我知道你對我好。”，沈今白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更小了，“你幫我還了那麼多錢，給我買那麼多東西。
我應該報答你的，可我真的很害怕，那天那麼疼……我受不了。”
謝時蒼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今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然後他聽見謝時蒼還算平和的開口：“我知道。”
沈今白從枕頭裡抬起頭看向他。
謝時蒼也正看著他，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壓迫感的黑眸裡，此刻隻剩下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說“以後不會了”。
他隻說了“我知道”。
可沈今白聽懂了他潛台詞。
謝時蒼知道他在怕什麼。
也知道他為什麼想跑。
可他不會改。
他做不到。
沈今白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撐起身子，朝著謝時蒼的方向挪了挪。
他挪得很慢，還有點猶豫，可最終他還是靠了過去，把額頭抵在謝時蒼的手臂上。
謝時蒼低頭看他，沒有動。
沈今白又往前湊了湊，伸出手，慢慢環住了謝時蒼的腰。
他把臉貼在謝時蒼的側腰上，整個人縮成一小團，像隻終於肯從角落裡出來、主動挨著主人的貓。
謝時蒼的呼吸頓了一拍。
他順勢抬起手，覆在沈今白的後腦上，手指輕輕梳著他的頭發。
然後他把人往上撈了撈，讓沈今白趴進他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天光大亮。
沈今白趴在他懷裡，呼吸一點點變沉，眼皮慢慢合上。
他太累了，昨天一夜沒睡，又哭了一場，渾身軟得像被抽了骨頭。
謝時蒼的體溫包著他，像一張沒有邊界的網，他掙不開，也不想掙了。
謝時蒼低頭看著他漸漸睡過去的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他用拇指輕輕擦掉那滴淚，然後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他知道沈今白還是會怕。
以後可能還會想跑。
可此刻這個人主動抱住了他，縮在他懷裡睡著了。
那就夠了。
他閉上眼，下巴蹭了蹭沈今白的發頂。
房間外，謝明宇貼在門上聽了半天，什麼都沒聽到。
他站直身子，在走廊裡來回踱了兩圈，最後決定回房間補覺。
他也不知道裡麵到底怎麼樣了。
但既然沒聲音了，應該，大概，可能，和好了吧。
沈今白醒來時，外麵的天已經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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