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爺爺來電哭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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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開學了，衛江接到了老家打來的電話。
那天中午飯點剛過，衛江的諾基亞嗡嗡震了起來，屏幕上跳著 “家裡” 兩個字。他擦了擦手接起，沒說幾句，臉色就慢慢沉了下去。
“…… 嗯，知道了。”
“這邊生意太忙，禾禾還要預習初三功課，暫時回不去。”
“錢夠用就行，別總省著，我們這邊挺好的。”
幾句話說得簡短，掛電話的時候，衛江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蹲在小賣部門檻上，點了根煙，一口接一口地抽，煙霧繚繞裡，臉色說不出的沉。
衛禾姥爺端著水出來，看見他這樣子問怎麼了。
衛江彈了彈煙灰說：“我爸打電話說好久沒見禾禾了，讓我們回去住幾天。”
“那不行你們回去待兩天，店裡有我和你媽呢”衛姥爺也沒法說其他的。
衛江怎麼好意思，自家老丈人天天在這幫著忙叨，他再一點不乾回老家，那可真是成啥人了，“不用，我說現在忙，回不去。”
衛姥爺沒接話，進小賣店收拾去了。
衛江抽著煙，越想剛才的電話心裡有些不得勁。
衛江心裡不是不憋屈。
自己家這攤子，從半死不活的小賣部，到現在服裝店、網店、盒飯三線並行，全是孫梅起早貪黑盯店，老丈人丈母娘過來幫忙搭手，他自己爸媽沒出過一分錢、沒搭過一把手。
以前聽自家父母說，都是一家人，能幫就幫，他沒二話。
可日子久了，誰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誰出力，誰偏心，他看得明白。
自家父母一心都在大哥一家身上，大哥大嫂當初瞧不上賣盒飯的苦差事，說丟麵子。
後來發現確實賺錢，就在G城支起了攤子，現在生意做得不錯。
孩子扔給爺爺奶奶帶，老兩口沒二話，但到了自家這邊，不是嫌棄衛禾是小姑娘，就是和他這個小兒子哭窮要錢。
他再老實，再孝順，也會不舒服。
衛禾練舞回家，就感覺自家老爸心情不好，問姥爺一聽是爺爺那邊打來電話，衛禾都不用猜，就知道不外乎就是那點事。
上輩子，她經曆的太多次了。
真是家家都有本爛賬。
好在，這輩子家裡條件好了，而且天天很忙，姥姥姥爺還來幫忙。
對比之下，衛禾爺爺奶奶啥也不幫，還時不時拐彎抹角地要錢，讓爸爸衛江也看明白許多，不再是以前那麼愚孝的性子了。
當然，想要改的徹底很難。
上輩子就是因為這，爸媽沒少吵架。
但最起碼現在衛江的做法很拎得清：逢年過節的贍養費一分不少，換季的衣服、常用的藥，也會托人捎回去。
但額外的錢，基本不會給多少了。
一根煙抽完，衛江也不再尋思那些事，掐滅煙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問：“晚上禾禾想吃啥？我去菜市場買點。”
“想吃鍋包肉。” 衛禾順著台階接話，笑得眉眼彎彎。
“行，今晚爸給你做。” 衛江臉上的陰霾散了些，拿起錢包就往外走。
晚上，沒人再提老家的事，仿佛那個電話從沒打來過。
衛禾開學前，衛江去市裡房子的次數多了起來。
當初買的是簡裝二手房，跟毛坯差不了多少。賣家急著用錢才低價出手，衛江就想著趁天暖和，自己動手慢慢收拾。
相比於老家那頭的不愉快，夫妻倆最犯愁的事其實是閨女升學後的問題。
還有一年，衛禾就升高中了，市重點在市裡，離這邊老遠，肯定得陪讀。
可這邊的生意根本放不下：
線下服裝店還有一年租期，正是賺錢的時候，總不能直接轉出去；
小賣部加盒飯更是離不開人，姥爺姥姥年紀大了，總不能讓倆老人獨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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