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爺爺摔腿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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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10月，H市的秋風已經帶上了幾分蕭瑟的涼意，卷著街邊的落葉，把這座北方城市的秋意渲染得淋漓儘致。
初三的節奏，確實肉眼可見地緊了。
班主任抱著一摞卷子進教室，開口依然是“分水嶺”“一考定三年”。
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牌雖然還沒掛出來，但每個人心裡的沙漏已經開始加速流逝。
衛禾作為初三生，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鬆弛。
除了一本網文還在連載，周末上個舞蹈課放鬆兩個小時，手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小事都被她砍了個乾淨。
更多的時間被她毫不吝嗇地砸在數理化的題海裡。
雖然初三不如高三那般令人窒息，但衛禾想給自己的初中生涯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一家人各忙各的，但飯桌上的話題明顯更偏向衛禾的吃穿、學習以及心理狀態。
誰也沒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會打亂這安穩的節奏。
一個周五，一家人準備吃晚飯。
衛江剛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擱在桌邊的諾基亞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他接起電話“喂”了一聲，眉頭就慢慢擰了起來，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間擠成了一個“川”字。
電話是衛禾奶奶打來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那股子慌張：
“老二啊，你爸下午下台階踩空了，摔著腿了，我們在縣醫院呢，大夫說得做個手術……”
衛江一聽也急了，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連忙安慰：“媽，你別著急，千萬別慌，明天一早我就往回趕。錢的事你別操心，我手裡有。”
電話掛了，衛江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發白。
衛禾和孫梅聽到消息後，都先放下碗筷安慰他。
“爸，別太擔心，現在醫療技術已經很好了，爺爺會沒事的。”衛禾給衛江倒了杯溫水。
衛江心裡亂糟糟的，一時間有點慌了手腳，哪怕他覺得老頭偏心，那也是他親爹。
真遇到事情的時候，難免會著急。
於是，衛禾見自家老爸，又打了幾個老家那邊親戚的電話，反複確認了老爺子的傷勢，聽說當時進醫院前的情況人還是清醒的，這才稍微踏實點。
孫梅見狀，知道丈夫是個孝子，這會兒肯定坐立難安，便擦了擦手說：“行了，你也別瞎琢磨了。吃完飯我給你收拾幾件衣服，再拿點現金，明天一早你就走。”
衛禾心裡則是一緊，筷子都不自覺地捏緊了些，指節微微泛白。
上輩子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也是這個秋天，爺爺也是摔了一跤。那時候家裡條件還沒現在這麼寬裕，她爸二話不說就趕回老家，在醫院陪床陪護，出錢又出力。
可結果呢？
老爺子出院後，在二老以及衛禾大伯衛海那邊，一點沒落好。
孫梅和衛江因為這事吵了好幾次，甚至差點鬨到要離婚。
那是衛禾童年記憶裡，家裡第一次因為“錢”和“親戚”變得那般烏煙瘴氣。
“媽。” 衛禾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沉穩。
孫梅正要去盛飯，回頭看她：“怎麼了禾禾？”
衛禾抿了抿嘴，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做手術是不是要很多錢啊？家裡的錢夠嗎？”
孫梅愣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大人的事你少操點心吧。真需要錢的話，我和你爸會想辦法。”
一旁正擔心老爺子傷勢的衛江聽到閨女的話，也附和了一句：
“禾禾，明天爸爸回去看看，你好好上課。初三了，別分心。”
衛禾垂下眼，沒再說什麼。
她本來想讓爸爸給大伯打個電話說一聲 —— 人在外地回不來，錢總該先打一部分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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