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爸不擰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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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禾見提起老爸，老媽那副又心疼又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聲音放得更軟：
“媽，咱別跟我爸吵，越吵他越擰。他不是不講理，是抹不開麵兒。咱換個法子，不說錢，說人。”
孫梅愣了愣，低頭看她：“說人？”
“嗯，說我爸的身體。” 衛禾掰著手指頭，慢慢跟她捋，
“你想啊，我爸天天熬夜陪床，也沒個人頂替，這都多長時間了，再熬幾天真熬垮了咋辦？
到時候爺爺病沒好，咱家先倒一個，那才是真麻煩。你周末去醫院，別提跟大伯算賬的事，就說心疼他，再跟他說請護工的事。”
她頓了頓，把早就想好的法子說出來：
“我同學張丹，她奶春天時也是摔了一跤，住了半個多月的醫院。她奶仨孩子，就是湊錢請的 24 小時護工，一天一百一，管翻身喂飯擦身子，比家屬照顧得還專業。
人家兒女該上班上班，該做生意做生意，誰也沒耽誤，老人恢複得也挺好。你就跟我爸說，這不是咱自己想出來的，是人家這麼辦的，覺得挺好的。”
“這…… 能行嗎？” 孫梅有點猶豫，“你爸那人你不知道，就怕旁人說‘兒子多了反倒沒人管，請護工’，嫌丟人。”
“有啥丟人的啊。” 衛禾撇撇嘴，
“真孝順是讓老人好得快，不是比誰熬的夜多。再說了，真有人說閒話，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說我小孩子家家心疼爸，非鬨著要請護工。我一個小孩，別人還能跟我計較？”
孫梅盯著閨女看了好半天，忽然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貼心呢。” 她聲音有點啞，“媽都沒想到這些，就顧著跟你爸置氣了。”
“一家人嘛，沒啥解決不了的問題。” 衛禾靠在她懷裡，蹭了蹭，“你去了就軟著點說，先給我爸看你帶的醬牛肉，再說家裡都惦記他。他心裡暖了，啥話都好說。”
“行，媽聽你的。” 孫梅抹了抹眼睛，長長舒了口氣，“周末我就去。當麵跟你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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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周五，孫梅提前跟衛姥姥打了招呼，收拾了一大包東西。
衛江的厚秋衣、洗乾淨的襯褲，衛姥姥醃的醬蘿卜、醬牛肉，還有一飯盒糖蒜，都是衛江愛吃的。又數了兩千塊錢生活費，連，一起塞進布包裡。
周六天剛蒙蒙亮，孫梅就去了老火車站。最早一班去縣裡的綠皮車，十七塊五一張票，硬座。
車廂裡人不多，車窗半開著，秋風灌進來，卷著道邊楊樹葉的清苦味兒。車哐當哐當地晃，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孫梅望著窗外成片的玉米地，心裡七上八下。
她怕衛江還是擰，怕又吵起來。
可一想到上次打電話時他啞得不成樣子的嗓音，又覺得必須去。再熬下去，鐵人也扛不住。
火車到站時剛過十點。縣醫院就在站北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骨科住院區在住院部後樓，走廊裡飄著消毒水和飯混在一起的味兒，牆邊擺著一溜臨時加床，陪床的家屬東倒西歪地蜷在椅子上打盹。
孫梅在病房找到了衛江。
他背靠著牆坐在折疊床上，頭歪在肩膀上補覺，眼窩陷得深深的，胡子拉碴的，藍格子襯衫皺得像醃菜，領口還沾著點飯漬。
腳邊放著半瓶涼白開，旁邊台階上擱著他常吃的降壓片，瓶蓋都沒擰嚴。
孫梅站在那兒看了足足半分鐘，鼻子一酸，之前攢的一肚子氣，全散了。
這才10來天，人都瘦脫形了。
“衛江。” 她輕輕喊了一聲。
衛江猛地一哆嗦醒過來，看見是她，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抹了把臉：
“你咋來了？店裡沒人看啊？”
“禾禾周末在家跟姥姥作伴，能行。” 孫梅把包放下，掏出用油紙包好的醬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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