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三上學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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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頭的風裹著細碎的雪碴子，刮在臉上麻酥酥的。
小區裡，街道路燈，各個店鋪陸續掛起了紅絨燈籠，副食品店門口堆起了燙金的對聯和福字，糖炒栗子的香氣飄半條街，年味兒一天比一天濃。
家裡的生意也到了收尾盤賬的時候。
衛江坐在客廳的茶幾前，麵前攤著個磨得起毛的牛皮紙賬本，手裡捏著圓珠筆記一筆算一筆；
孫梅在樓上坐在電腦前，對著淘寶的後台對賬，鼠標點得噠噠響。
“線下盒飯加小賣部，從開春工地動工到冬月停工，零零散散攏共掙了差不多三萬多。”衛江扒拉了下算盤，抬頭笑，“比去年多掙了小一萬。”
“服裝店這邊更穩。”孫梅轉了轉椅子，眼裡帶著笑意，
“春夏秋三季走量穩，冬天棉服爆了一波，全年純利三萬八千多，就是年底快遞停得早，再過五六天就隻能發省內了。”
倆人算著賬，都有點感慨。擱前兩年，全家守著個小賣部，一年到頭剩不下兩萬塊，這才兩年光景，日子眼見著就寬綽了。
2010年這個收入還是不錯的，隻不過也是一家人辛苦熬出來的。
而他們倆不知道，衛禾心裡還揣著一份屬於自己的隱秘賬目。
她的股票賬戶。
十一月那陣子，車企板塊行情已經顯現疲態，課堂上她安安穩穩聽課，放學回家寫完作業，等爸媽都下樓忙活，她才悄悄打開電腦，趁著股市交易的時間段，把手裡持倉的車企股票全部清倉 。
她其實想一直拿著，但看新聞加上上輩子的粗略了解好像這幾天股市不太好，她實在記不清了，所以除了白酒，賬戶裡能出的她都出了。
這筆錢落袋，小小的賺了一點。她沒有聲張，既不敢告訴衛江孫梅，也沒跟唯一知道她炒股的姥爺說具體的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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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0年的普通東北家庭，中學生炒股，說出去隻會引來一通訓斥，大人們大多覺得股市就是碰運氣的賭博。
她把資金安靜放在賬戶裡觀望，一直等到十二月末，臨近年關，國際金價持續走高，黃金板塊行情火熱，她才擇了一個收盤前的下午，小倉位買進了黃金股票，不貪多，隻求保值避險 。
衛禾更想買點黃金現貨，但是他們這裡沒有金店！
去市裡她又怕自己這個年齡人家不相信，找家長什麼的，而且衛禾擔心放家裡被翻出來沒法解釋，隻能等什麼時候拉著姥爺去，讓姥爺想辦法過明路了。
她係統的空間隻能存係統的產品，衛禾也是小小的遺憾了一下。
沒過幾天，衛禾初三上學期也畫上句號了。
最後一天出成績，衛禾放學回到小賣部便喊：
“爸，姥爺，期末成績出來了，還有一張獎狀。”
衛江騰地站起來，接過來一看，巴掌大的獎狀攥得緊緊的，笑得滿臉褶子：
“好！好啊！又是第一！我閨女真給長臉！”
“這回期末還第一，這才是真本事。”衛姥爺手上還沾著玉米麵，“晚上姥爺給你蒸粘豆包，紅豆餡的，給我家禾禾慶功！”
衛江轉身就把獎狀貼在了小賣部的牆上。
有客人買東西，衛江時不時就提一句：
“你知道嗎？我姑娘期末又考全年級第一。”
客人：我本來不知道，你一說我知道了。
……
晚飯的粘豆包，黃米麵的皮，紅豆餡甜而不膩，蘸著白糖吃，香得很。
正吃著，家裡的座機響了，是老家奶奶打來的。
衛江接起來，應了幾聲，語氣比之前鬆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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