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考結束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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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落幕，那根緊繃了大半年的弦驟然鬆開，空氣仿佛都從凝固的肅穆中活泛了過來。
初三學子們像是被放出籠的鳥，一頭紮進了漫長而自由的暑假。
校園裡的壓抑與喧囂迅速轉移到了大街小巷，考完試的學生們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徹底掙脫束縛的“狂歡派”，他們成群結隊地湧向網吧、KTV和燒烤攤，
把壓抑許久的玩樂欲望儘數釋放，通宵達旦的嘶吼與鍵盤敲擊聲，是他們對過去一年的宣泄；
另一派則是“焦慮派”，心裡始終懸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對答案。
“最後一道數學大題你算出來是多少？根號3？”
“啊？我算的是2……完了完了，那我這步肯定錯了。”
一道題的對錯，就能牽動一整天的情緒，歡喜與沮喪在短短幾小時內反複交替，空氣裡彌漫著比考試時更焦灼的味道。
衛禾沒有跟著大夥瘋鬨狂歡，也沒有陷入對答案興奮與焦慮的怪圈。
休息兩天後，她給自己製定了一份鬆弛有度的“假期計劃”。
如今不用再天不亮就爬起來背書，卻也沒有徹底擺爛睡到大中午。
每天上午，她會抽出兩三個小時，翻看著從書店買來的高中數理課本，慢慢預習新的知識點，提前熟悉那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公式概念。
其餘的時間，便隨心支配。
閒下來兩天，心底寫故事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之前全力衝刺中考，網文早就暫停更新，如今塵埃落定，她心裡已經構思好了新書的雛形。
她隨手在筆記本上，一點點記下人物設定和故事梗概，先把底子存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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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過後，樓下的小賣部，不知不覺成了小區的消息集散點。
小區裡有幾家參加中考的孩子，來來往往買水買煙的家長，三言兩語就繞到了中考這件事上。
誰家孩子考完試去旅遊了，誰家孩子估分估得高，流言蜚語像夏日的飛絮，無孔不入。
這天傍晚，夕陽將街道染成橘紅色。
隔壁樓的一位阿姨踱進小賣部，一邊挑著冰櫃裡的冰棍，一邊狀似隨意地搭話。
“衛江，你家衛禾中考考完好些天了，估分估得怎麼樣啊？”
衛江正在整理貨架，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任何波瀾：
“還沒仔細估，孩子考完就不想琢磨考題了，我們也就不催她，讓她好好歇歇。”
那阿姨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她挑了一支老冰棍，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眼底的探究：
“哎呀，早晚都要心裡有數，早點估摸一下，也好心裡掂量掂量能上什麼學校，你家衛禾學習好，但心裡得有底啊，不能太驕傲。”
這話聽著是勸慰，骨子裡卻帶著幾分酸意。
衛江聞言直起腰，抬了抬眼，目光沉穩，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聊：
“考都考完了，想再多也沒用，等官方出成績再說。孩子儘力了就行，上什麼學校都是她的造化。”
衛禾姥爺順勢接話，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岔開：“是啊，今年這天兒是真熱，我看天氣預報說下周還要升溫……”
他絕口不往衛禾的分數上麵引。
幾句話下來，那位阿姨打探不到半點消息，覺得沒趣，悻悻地拿上冰棍離開了，嘴裡還嘟囔著：“現在的家長，心可真大。”
從外麵回來的衛禾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淡淡勾了勾唇角。
這種被信任、被保護的感覺，讓她安心。
她打了聲招呼，便上樓回家。
坐到電腦前，她熟練地輸入密碼，點開自己的股票賬戶。
屏幕微光映在她臉上，紅色的K線圖一路飄紅，走勢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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