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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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早晨冷氣明顯，許途騎著小車車穿過繁華地段，回到舊小區，給電摩充上電，才抱著教輔資料上樓。
江音已經出門，她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拿出備課本，決定給孟家這位少爺製定一套針對性的補課方案。
中午飯她本來不想吃，沉思片刻，還是給自己做了兩菜一湯，吃飯途中，有消息進來。
小三爺：【吃午飯】
“……”能想到他說這話的表情，一定是狂拽狂拽的。
【吃了，放心吧，不會再碰你瓷的】她強調。
【證明】
……許途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小三爺：【你把紗布拆了】
陳述句。
是的，洗澡的時候，許途把它給拆了，一點點痕跡而已，尤其是手腕上，不至於被裹成那樣。
發過去的照片裡，她的手入鏡，被他發現了。
【嗯，有點不方便，所以就拆了】許途說。
對方正在輸入……好片刻才彈出句：【把薪酬領了】
【用不了這麼多，無功不受祿】
【那就收你應得的那部分】
提前發工資，這是好事。
許途也不矯情，把自己該拿的那部分領了，發了個“感謝金主”的表情包過去。
然後截圖，把機構的那部分提成轉給機構。
財務卻把錢給她退了回來，說：【介紹費，你的那位金主已經給過了。】
許途於是又把這筆錢退給孟時綏：
【機構說介紹費你已經給過了，我這邊退還你一部分】
那頭不收錢，也不再回消息。
嘖——
下午兩點，沈征的司機來接她去醫院，他本人沒來。
司機說他家少爺臨時有事，去不了。
沈征說要跟她一起去醫院的消息，不用想都知道是喝多了才發的。
習慣成自然，許途跟他的對話框裡，基本都是沈征“精神分裂”般的發言——喝醉的時候就“死了都要愛”，酒醒後又“死了都不承認”。
從大二到大四，沈征追過許途兩年，最狂熱的時候，曾用鮮花鋪滿半個籃球場向她示愛。
但許途從沒回應過。
後來，他的大哥因為救她而犧牲，一條親恩性命的代價，他心有怨恨，是真；決意要她嫁給他，也是真。
許途不後悔自己做過的每一個選擇，她能答應這門親事，就能承受一切被冷落的後果。
她的精神支柱不在婚姻上，也不在愛情上。
司機在停車場等候，許途自己上樓去探望母親。
電梯直達八樓，她輕輕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母親半靠在床頭，麵前支著簡易小畫板，正在畫畫。
聽見聲音，她看過來，立刻笑容滿麵：“途途，這麼早就放學啦？”
周婷曾是一位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絕佳的畫家，因為久病，眼窩深陷，瘦得沒什麼精氣神。
“今天老師提前放學。”許途走過去，勾頭去看畫板，“媽媽在畫什麼呀？”
周婷突然變得很苦惱：“想畫你爸爸跟我求婚的時候，可是怎麼畫都覺得不對，總是記不住。”
畫板上被她畫了塗，塗了畫，最後什麼也不剩。
許途鼻尖微動，拿出從網上給她買的新顏料：“想不起來就暫時畫點別的，沒準哪天就突然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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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畫你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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