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憋不出來。
"公子,寫什麼想好了嗎?"娉婷端了一壺茶過來,看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江意歡把下巴擱在桌麵上,聲音悶悶的:"沒想好。我在思考京城人民到底愛看什麼。"
迎春在旁邊晾泥坯,插了一句嘴:"茶樓裡說書的講得最多的就是才子佳人那一套,但大家都聽過好多遍了。"江意歡翻了個白眼:"那不就是爽文嘛,大家看膩了想換口味。"
知夏一邊擦桌子一邊認真開口:"公子,我看茶樓裡的人一聽到'某某大人出醜了',耳朵都會豎起來。"江意歡猛地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一亮:"對!人都愛看別人倒黴!特別是那種平時高高在上的人!"她坐直了身子,提筆在紙上刷刷寫了兩筆:吏部侍郎公子吃霸王餐,被親爹當眾贖人。
寫完之後她自己讀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夠好笑。還有沒有別的?"
聽秋想了想,小聲說:"前幾天我上街買菜,聽見有人講說,城南米鋪老板的女兒跟一個窮畫師跑了,老板氣得把櫃台都掀了。"
江意歡的筆尖停在半空,腦子裡忽然閃過前世看過的那種大小姐和窮小子私奔的故事,但在這裡她可以反過來寫。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路子走得通,提筆刷刷刷地寫了一整段開篇,寫完之後自己讀了一遍,笑了兩聲。
"這個不錯,放在最後留個懸念——'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還能吊著人看下一期!"她把兩頁稿紙放在一起看了看,總覺得還缺一點什麼。望冬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扒著桌沿踮著腳看了半天,忽然指著一個空白的角落:"公子,這裡還能寫一小塊。"
江意歡低頭看著那個角落,忽然福至心靈。她提筆在最底下寫了一行小字——"本報刊登趣聞、奇談、故事,歡迎各路讀者來信分享身邊奇事。一經采用,酬謝五十文。"
她寫完放下筆,把三張紙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字數不多,篇幅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了。能笑的(公子丟人記)、能嗑的(千金畫師戀)、能互動的(讀者投稿)、樣樣齊全。江意歡滿意地把稿紙拍在桌上:"就這些了!先印兩百份試試水!"
望冬扒著桌沿眼巴巴地看了她一眼:"公子,那個千金畫師的故事,後來呢?"
江意歡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笑眯眯地承諾:"下期寫,下期保證寫!你先幫我把泥坯擺整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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