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那層薄薄的中衣，有什麼東西正在咬她。
洛清安低頭一看，江意歡正閉著眼，像個小嬰兒喝奶一樣，嘴巴還一吸一吸的，像是在喝什麼東西，吸了兩下沒吸出來，不滿地皺了一下眉，又換了個角度重新叼住，更用力地吸了一口。
洛清安的腦袋"嗡"地一下炸了。她猛地伸手推開江意歡的肩膀，力道沒控製住，江意歡整個人被她推得往旁邊滾了半圈，後腦勺磕在枕頭上，悶悶地"咚"了一聲。
江意歡被推醒了，睜開眼，眼神空茫茫的，愣了兩秒之後，嘴巴一癟，開始哭了。
她哭得很大聲，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往洛清安的方向撲，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餓……寶寶餓了……為什麼不給寶寶吃……"
她伸手又要去扒洛清安的衣服，洛清安按住她的手腕，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未散的震驚："江意歡！你做什麼——"
"寶寶餓"江意歡哭得更凶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仰著臉望著她，聲音又大又委屈，像個小孩子一樣抽抽噎噎地說，"媽媽……寶寶餓了……為什麼不給我喝奶……"
洛清安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定住了。她看著江意歡那雙濕漉漉的、茫然空洞的眼睛，看著那張燒得通紅的臉，看著她哭得像三歲小孩一樣抽抽噎噎的樣子。江意歡見她不說話又撲了上來，整個人鑽進她懷裡，臉埋在她胸口亂拱，拱了兩下沒找到位置，急得又開始哭。
"你——"洛清安按住她的腦袋，又不敢太用力，手指插進她亂蓬蓬的頭發裡，聲音又急又氣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我沒有那東西，你不能！"
江意歡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覺得被按住了更委屈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抽噎著喊了一聲："餓——"
洛清安被她那一聲"餓"噎住了。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滿臉通紅、眼神茫然、還在試圖往她懷裡拱的人，忽然意識到，江意歡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她伸手摸了一下江意歡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貼上來，比昨夜還熱了幾分。她又碰了碰江意歡的臉頰，燙得像是剛出鍋的饅頭。
"江意歡。"她叫了一聲。江意歡抬起頭看著她，鼻尖還掛著一滴眼淚，眼神空空的，像是聽不懂她在叫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洛清安問。江意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吸了一下鼻子，帶著哭腔認真回答："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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