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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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安推開正房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她雖然看不見，但她摸到了門框上那道熟悉的木紋，確認自己沒走錯。
可床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被子裡拱來拱去。她伸手往前探了探，摸到了一個鼓鼓囊囊的、暖烘烘的、還會動的東西，像一條把自己卷起來的蠶蛹。
"……江意歡？"
"唔。"蠶蛹動了動，發出一個含糊的鼻音，然後被子被掀開一角，露出江意歡那張睡意朦朧的臉，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眼睛半睜半閉，"姐姐回來了？寶寶等了好久……"
"你怎麼睡在我床上？"洛清安站在床邊，手裡還攥著剛剛擦頭發的布巾，"不是讓你回自己房間睡嗎？"
"寶寶自己房間冷。"江意歡理直氣壯地說著，還把被子又掀開了更多，露出身側一小片暖烘烘的空位，"姐姐進來睡。"洛清安低頭看著她，雖然她看不見，但她能想象江意歡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像一隻占了好窩的貓，還拍拍旁邊的位置說"你也來"。
她在心裡跟自己說：她現在智商隻有三歲，跟一個三歲小孩講道理沒有用。她沉默了兩秒，把布巾搭在椅背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她剛躺好，江意歡就像一塊被磁石吸住的鐵片一樣貼了過來，整個人縮進她懷裡，腦袋拱在她頸窩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手放好。"洛清安說。
"放了。"江意歡把手老老實實地貼在自己肚子上。
安靜了大約三息。然後那隻手開始不安分地動了。先是挪到了洛清安的衣袖上，捏著袖口來回撚了兩下，然後順著手臂往上爬，洛清安一把按住它："手。"
"寶寶睡不著。"江意歡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帶著一點委屈的鼻音。
"閉眼就睡著了。"
"閉了，睡不著。"江意歡在她懷裡扭了扭，那隻被按住的手又開始掙紮，探出兩根手指輕輕蹭了蹭洛清安的衣襟，"寶寶要摸著糖才能睡著。"
洛清安的腦子裡"嗡"了一聲："什麼糖？"
"就是那個。"江意歡的手沒有亂動，隻是指了指，指腹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衣輕輕貼在了洛清安胸口的起伏上，聲音帶著三歲小孩特有的認真和坦蕩，"軟軟的，像奶糖一樣。寶寶那天吃過的。"
洛清安整個人僵住了。她想把那隻手拿開，可江意歡已經把手覆在了那一片柔軟的弧度上，掌心貼著她心跳的位置，隔著衣料溫溫熱熱地覆著。
她的耳朵又開始燙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確定的沙啞："你……"
"寶寶不咬。"江意歡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寶寶就放著。放著就能睡著了。"
她說完把臉埋回洛清安的肩窩裡，那隻手安安靜靜地覆在某一處，掌心貼著那片柔軟的弧度，沒有亂動，像是在確定自己抓住了一件可以安心入睡的東西。
洛清安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震破胸腔了。
她想推開，想告訴江意歡這不是糖、不能摸、不能這麼理直氣壯。
可她低頭感覺到那一片溫熱的重量貼在心口時，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那些拒絕的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江意歡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埋在她肩窩裡，整個人縮成一團窩在她身側，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完全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安心地睡著了。
那隻手還覆在洛清安的胸口，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起伏著，熱度透過衣料一點一點滲進來。
洛清安閉著眼，聽著自己咚咚的心跳聲，聽著江意歡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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