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能親嗎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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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裡，九皇子洛明軒正端著茶盞坐在主位上，姿態閒適得像是來自己家串門。聽見腳步聲，他放下茶盞抬起頭來，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無害的笑容："皇姐來了。"
洛清安微微頷首，在客位上坐下。江意歡像隻被絲線牽著的木偶一樣跟在她身側的椅子上落座。
洛明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笑意不變，但眼底多了一絲探究："駙馬這是怎麼了？上次見麵還意氣風發的，今日怎麼——"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意歡那副模樣：“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洛清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從容："前幾日病了，身子還沒養好。郎中說要靜養，不宜多說話。"
洛明軒"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他放下茶盞，忽然朝江意歡的方向微微傾身，聲音放得比方才和緩了幾分："駙馬，你我好歹也算親戚一場。前幾日本想請你單獨喝杯茶，敘敘舊，可你一直在府裡養病，今日既然來了，不如我們私下聊幾句？"
江意歡聽見有人叫自己，有些不安，就想要站起來躲到在公主的懷裡。
洛清安感覺到之後，伸手輕輕搭在她肩頭，語氣平淡地替她回答："她嗓子不舒服，說話都費勁。九弟有什麼話，不妨當著我麵說。"
洛明軒的目光在洛清安搭在江意歡肩頭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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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坐直了身子，笑了笑，語氣仍舊是那副溫和得體的樣子："那便改日吧。今日我來，其實是想請皇姐和駙馬賞光赴宴。午時三刻，我在醉仙樓設了賞菊宴，請了幾位朝中舊友。駙馬雖是告假在家，但總悶在府裡也不好，出來散散心，興許病好得快些。"他說完頓了頓，像是在等洛清安找借口推脫，然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母皇那邊，我也知會過了。他說皇姐既然已嫁為人婦，也該多出來走動走動，別總把自己關在府裡。"
洛清安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洛明軒已經把"母皇"搬出來了，她若再推，便是違背母皇的意思。她放下茶盞："既然九弟盛情，那我們便準時到。"
洛明軒滿意地站起身來，撣了撣衣擺，臨走前又看了一眼江意歡。洛明軒在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來，語氣像是隨口一提："對了，聽說駙馬最近在做一些和印刷有關的事？"洛清安的麵色不變，聲音也沒有起伏："她病著，哪有精力做那些。"
洛明軒笑了一下，像是信了，又像是沒信，拱了拱手："那便不打擾皇姐了。午時見。"看見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前廳外的回廊儘頭，江意歡才小聲問了一句："寶寶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洛清安低頭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一點餘悸的眼睛，伸手把她蹭亂的碎發撥到耳後："……很乖。"
江意歡得了這句表揚，眼角彎成了兩道淺淺的月牙。然後她仰起臉來，湊過去，在洛清安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
洛清安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你……從哪兒學來的？"
"後廚的嬤嬤。"江意歡從她膝頭抬起臉來，回答得理直氣壯，"嬤嬤說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要親一下表示高興。寶寶覺得很有道理。"
洛清安按了按太陽穴："……哪個嬤嬤？"
"圓臉的，笑眯眯的，還給寶寶塞桂花糕的那個。"江意歡認真回憶了一下，又仰頭看著她，"姐姐不喜歡嗎？"
洛清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既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口"不喜歡"，最後隻是側過頭去，聲音有點乾："……不是不喜歡。是不能隨便親。"
"那寶寶不隨便親。"江意歡點頭，"寶寶認真親。"
說完，她又湊上來，這回精確地印在了同一片位置上，像是要確保作業完成得夠標準。退開之後她還認真觀察了一下洛清安的表情，然後嚴肅地點評："嗯，姐姐臉紅了。嬤嬤說臉紅了就是高興。"
洛清安覺得自己的邏輯防禦正在全線潰敗。她伸手抵住江意歡的額頭，阻止她第三次進攻，聲音帶著一種強撐出來的冷靜："嬤嬤沒有教過你不能隨便親人嗎？"
"教了。"江意歡被她的手掌抵著額頭，不能湊近，隻能隔著一隻手掌的距離跟她說話，"嬤嬤說隻能親喜歡的人。寶寶喜歡姐姐，所以沒有違反嬤嬤的規矩。姐姐你為什麼要擋著寶寶？"
"……因為她可能忘了告訴你，親完之後還要看對方的反應。"洛清安深呼吸，"如果對方沒有主動湊過來，就說明她暫時不想被親。"
江意歡眨了眨眼，像是思考了一下這個複雜的邏輯，然後仰起頭認真地問："那姐姐現在想不想被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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