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姐姐幫我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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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洛清安是被胸口一陣尖銳的痛感弄醒的。那痛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包裹著，又像是有細小的牙齒在輕輕咬合，一圈一圈地磨著那處最柔軟的皮膚。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低頭一看——江意歡正含著她的胸口，閉著眼，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夢裡喝什麼好吃的東西。
洛清安猛地抽了一口氣，一把按住江意歡的額頭，把她從自己身上推開："江意歡！你——"
江意歡被推醒了，睜開眼看見洛清安那副又驚又怒的表情，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理直氣壯地開口："寶寶肚肚餓了嘛。"
洛清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寢衣前襟被蹭得皺巴巴的那片布料，那塊地方濕了一小片。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我不是奶娘。"
"寶寶知道。"江意歡認真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沒有雜質的泉水，"姐姐比奶娘好看。"
洛清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跟一個三歲小孩計較。她剛想說什麼，門外傳來蘭心的叩門聲，帶著一點急促："公主，九殿下來了。"
洛清安的動作頓住了。江意歡還歪在床上揉眼睛，完全不知道"九殿下"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洛清安坐起身來，語氣冷靜了幾分："他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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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開了個秋日賞菊宴，邀請各家勳貴同去，特別點名要駙馬出席。"洛清安偏過頭去，聲音淡了幾分："他明知駙馬身體不適告了假，還特意來請，是算準了我會推脫。"
"……九殿下說，他在前廳等。他說若是駙馬不去，他便親自來後宅接。"洛清安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江意歡靠過來，看她表情好像不太高興，小聲嘟囔："姐姐，那個九殿下是誰？"
"一個討厭的人。"洛清安低頭替她攏了攏睡歪了的衣領，"他今天要你出去跟他吃飯，你去了之後別說話，別喝他的酒，他給你吃什麼你都別碰。"
江意歡歪著頭看她："寶寶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洛清安幫她係好衣帶，"但我陪你去。"她低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到了那裡，你全程跟著我，別離開我身邊半步。誰跟你說話你都別理，就說，就說你嗓子不舒服。"
江意歡"哦"了一聲，然後湊過來，臉幾乎要貼到洛清安臉上，認真地看著她："姐姐，那個九殿下是不是欺負過你？"洛清安被她那副認真的表情弄得頓了一下，別開眼："沒有。"
"寶寶不信。"江意歡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姐姐每次提到他，聲音都會變冷。寶寶聽出來了。"洛清安沒有回答她。她隻是把江意歡的衣領理正了，然後站起來，對蘭心說："讓他在前廳等著吧。我們一刻鐘就到。"她頓了頓，低頭看著江意歡："記住我說的話。到了那裡，什麼都別說。"
"好的！"江意歡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小拇指，"拉勾。"
洛清安看著她伸過來的那根小拇指，愣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跟她勾了勾。
江意歡滿意地彎了一下眼睛，反手又握住了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洛清安被她攥著手，低頭看著那兩隻交握在一起的手指，在心裡對自己說：隻是怕她被人套話才帶去的。隻是這樣。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然後鬆開，站起來準備更衣。
過了不久洛清安換好衣裳，在銅鏡前理了理領口。
今日穿的是宮裝，銀線繡著纏枝蓮紋，比平日正式幾分，卻也襯得她眉眼清冷。她轉身正要叫江意歡過來，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江意歡光溜溜地站在屏風邊上，身上一件裡衣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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