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等你長大再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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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安假裝隨意的開口問了一句："你方才為什麼那麼著急？"江意歡抬起頭，眨了眨眼："嗯？"
"他們說的是我。"洛清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不是我，不是你。你沒必要下去跟他們吵。"江意歡放下摸著臉頰的手，認真地看著她："因為他們在說你不好。"
"他們說的是實情。我確實看不見。"
"你看得見。"江意歡的語氣忽然變得很篤定，像是已經認定了這件事，從她嘴裡說出來就不容更改了，"姐姐能看見。寶寶知道姐姐能看見。"
洛清安沉默了一下，沒有反駁，隻是換了個角度："就算他們說我不好，那也是說我的事。你不需要替我出頭，他們說什麼我不在意。"
"可是寶寶在意。"江意歡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像是那句"在意"說出口之後，連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蹭著自己的衣角，聲音悶悶的："他們說你不好，寶寶心裡就堵得慌，比他們說寶寶自己還難受。"
她抬起頭來看她，眼圈又有點泛紅了，"寶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寶寶就是不想聽見任何人說你不好。誰都不行。"
洛清安坐在她對麵，看著那雙微微泛紅的、認真得發亮的眼睛。車裡安靜了一會兒，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那你以後怎麼辦？外麵那麼多人，你總不能一個一個罵過去。"江意歡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寶寶就一個一個罵過去。罵到他們不敢說了為止。"
洛清安看著她那副認真盤算著該怎麼跟人吵架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那你豈不是很忙。"
江意歡又想了想："忙就忙吧。反正寶寶也沒別的事做。"她說完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一些，"而且……寶寶喜歡姐姐。所以幫姐姐罵人，寶寶不覺得累。"
洛清安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頓了一下。那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水麵，一圈一圈地往外蕩開。
她發現自己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又鬆開，然後偏過頭去，假裝在看車窗外那棵正在後退的樹。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江意歡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回答："知道。喜歡就是——寶寶每天早上醒過來第一個想見的人是你。晚上睡覺之前最後想的人也是你。你不在的時候寶寶會想你在做什麼，你走過來的時候寶寶心會跳得很快——"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把臉往旁邊別了半分，聲音含糊不清地嘟囔，"……反正就是喜歡。寶寶能感覺到。"
洛清安仍舊望著窗外，但她能看見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嘴角那個不受控製的弧度。她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更軟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融化了："那你喜歡多久了？"
"不知道。"江意歡的聲音還是悶悶的，帶著一點點害羞的鼻音，"從第一眼看見姐姐的時候就喜歡了。"
洛清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卻還是堅持著說完的眼睛，覺得自己心裡那片本來平靜的水麵，被這顆小石子砸出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大，久久沒有平複。她垂下眼，聲音放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小孩子說的話，當不了真。"
江意歡的眉毛立刻皺了起來："寶寶不是小孩。"
"那你是大人？"
"寶寶是大人的！"江意歡挺了挺胸脯，又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很理直氣壯的證據，想了一下才補了一句，"寶寶都跟姐姐一樣高。"洛清安微微偏過頭打量了她一下，換了個問題："那你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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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回答："九歲。"洛清安被她這句"九歲"弄得差點沒接住話，沉默了一下才開口："九歲的小朋友不可以喜歡別人。"
江意歡立刻急了，往前湊了湊："為什麼？"
"因為九歲還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小孩子說的話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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