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小心翼翼地搭在車門邊緣，像在給一隻怕高的小動物鋪一條路。
"姐姐。"她朝車廂裡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寶寶在這裡。你把手伸出來。"
洛清安坐在車裡，隔著那層薄薄的遮光紗看著站在車外的江意歡。
她看見她雙手搭在車框上，微微弓著腰，她伸出手。
江意歡的手指立刻握了上來，力道不重，穩穩的，像是已經等在那裡的一個碼頭。她先用手指輕輕扣住了她的腕骨，然後才慢慢收緊，讓兩個人的掌心貼合在一起，像在確認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裡是牢固的、不會滑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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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慢慢來，"江意歡的聲音放得很穩，帶著一種小孩子才會有的認真和鄭重，"先伸右腳，踩住寶寶手指的地方。"洛清安的腳尖探下去的時候，正好落在江意歡並攏的手指上。
她感覺到那幾根手指在她腳底微微托了一下，像一個小小的、臨時搭成的台階，然後江意歡的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另一側手臂，引導著她往下落。她的腳掌落在地麵上的那一刻，江意歡的手還穩穩地托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
"好了。"江意歡說，"踩穩了。"
洛清安站在地麵上，低頭看著那隻還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江意歡那張因為認真而微微抿著的臉。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像是在這一刻變慢了，又像是在這一刻變快了。
她發現自己其實不需要被這樣扶著，她能看見，她完全能自己跳下車。可她隻是任由那隻手繼續扶著她的手臂，任由那雙認真的眼睛替她掃視著前方的路麵，像是在替她確認每一步都是安全的。
江意歡扶著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頭看了看地麵，用腳尖輕輕踢開了一塊小石子，然後回頭衝她笑了一下："寶寶把石頭踢走了。姐姐可以放心走。"
洛清安低頭看著那塊被踢到路邊的、拇指大的小石子，又看了看江意歡那張帶著一點邀功意味的臉，沒有說什麼，但她的腳步在走過那一塊地麵時，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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