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寶寶幫姐姐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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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意歡鑽進了被窩裡是眼睛還亮晶晶地望著洛清安："姐姐。"
"嗯。"
"明天去不去買糖葫蘆？"
"明天再說。"洛清安翻了個身背對她，把被子拉到下巴。
"姐姐說明天再說，那就是有可能去。"江意歡分析得非常認真，"那寶寶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不用叫。"
"要叫的。不然姐姐會忘記。"
洛清安閉著眼不回她。江意歡安靜了大概三秒，又開口了："姐姐，你睡著了嗎？"
"……快了。"
"那寶寶不出聲了。"江意歡真的安靜了兩秒，然後又開口，"姐姐，寶寶想到了，買糖葫蘆要排隊的。寶寶上次在街上看見好多小孩排隊，排好長。"
洛清安在被子裡歎了口氣，聲音悶悶的："你什麼時候去過街上？"
"沒有去過。是夢見的。"
"那你明天再去夢裡排隊。"
江意歡沉默了一瞬，帶著非常認真的語氣說："可是夢裡的糖葫蘆吃不到。寶寶想跟姐姐一起吃真的。"
洛清安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江意歡在身後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寶寶真的想吃糖葫蘆……想跟姐姐一起吃……"
她又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姐姐答應了"、"姐姐說了明天"、"寶寶要記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安靜了。
第二天早上，洛清安是被一陣"姐姐姐姐姐姐"的聲音吵醒的。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耳朵邊上有一隻不知疲倦的小麻雀正在嘰嘰喳喳地喊她，聲音又亮又脆，像是已經攢了一晚上的力氣就等著用在這會兒。
"姐姐！姐姐！天亮啦！姐姐快醒醒！"
洛清安把被子拉過頭頂，蜷成一個拒絕一切交流的姿勢。那個聲音隔著被子還在頑強地傳進來："姐姐你昨晚答應了的！你說今天帶寶寶去買糖葫蘆的！"
洛清安在被子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濃重睡意的悶哼："……再睡一會兒。"
"不行不行！"被子被掀開了。洛清安感覺一陣涼風從腳底竄上來，她縮了一下腿，伸手去拽被子邊緣。江意歡已經整個人掛在了她身上，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姿勢把她緊緊困在床榻之間，聲音帶著比晨光還亮的興奮，"太陽都照到床沿了！賣糖葫蘆的爺爺要是走了怎麼辦！"
洛清安閉著眼伸手去夠被子，夠了一下沒夠到，那隻手在半空中摸索了兩下，最後落在了江意歡的頭頂上，無力地拍了拍："……那爺爺不會走那麼早。"
"萬一呢！"江意歡趴在她身上晃了晃她，"萬一他今天有事提早收攤了呢！萬一他今天隻有一根糖葫蘆了被別的小孩買走了呢！萬一——"
"好了好了。"洛清安終於睜開一隻眼，陽光從窗紙裡透進來，刺得她又眯了一下。
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顆腦袋，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撅著的嘴唇，感覺到自己的困意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擠走。"……你昨晚幾點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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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反正寶寶睡著了。"江意歡答得理直氣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比洛清安早睡了兩三個時辰，精神頭足得像一隻剛充完電的小動物，"姐姐快起來嘛——寶寶幫你把衣服拿來了——"
她說著真的從床尾拖來一件外袍，手裡攥著衣袖的一端塞到洛清安手邊，像在遞一根救命繩子。"先穿這個，寶寶再幫你找鞋。"她又小跑著去櫃子那邊翻找，一邊翻一邊還回頭確認，"姐姐你起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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