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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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溪抱著江晚走在前麵，像是刻意放慢了腳步，等著江意歡跟上來。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見江意歡還落在後麵半步，便又緩了緩步子，等到與她並肩。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句什麼，一陣氣味順著風飄過來，徑直灌進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濃烈而鮮明，像是被風攪散又毫無保留地撲到她麵前的。沈夢溪剛要出口的話被這陣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她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連腳下的步子都慢了半拍，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東西推著往旁邊側了側身。
她沒來得及說什麼，懷裡的江晚已經先動了。她捂住鼻子，偏過頭，聲音清脆而直接，帶著小孩特有的、不加修飾的坦率："你好臭啊！能不能離我們遠點！"
江意歡在原地站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一片灰褐色的痕跡，又抬頭看了看江晚那張皺著眉的、嫌棄的小臉，還沒來得及覺得不好意思，心裡先浮起一層微妙的驚訝，這孩子昨天還仰著頭喊她"娘親"，聲音裡全是依賴和歡喜，怎麼今天忽然就能說出"你能不能離我們遠點"這種話了？
她看了一眼沈夢溪，發現她的神色也在那一瞬間變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江晚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夢溪低頭看了江晚一眼，又飛快地抬起來看了江意歡一眼，像是想從她臉上讀出什麼，但江意歡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麼波瀾。
沈夢溪像是被那片平靜刺激到了，她把江晚從懷裡放下來，蹲在她麵前，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拔高的嚴厲："誰讓你這麼跟娘親說話的？她是你娘親，快道歉。"
江晚被她按在地上，嘴抿了一下，不太情願地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江意歡看著她那副被按著道歉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片斑駁的狼藉，其實她自己也覺得臭，所以被說一句臭也沒什麼。她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打孩子了。我回自己房間洗洗就行。"她說著轉身就要走。
沈夢溪聽見那句"回自己房間"，猛地站起身來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口："意歡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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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被她碰到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手臂猛地抽了回來。
她往後退了半步，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有些出乎意料，脫口而出的話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抵觸："別碰我。"她說完也覺得自己反應有點大，立刻補了一句，"……我身上臭。"
沈夢溪被她那一下躲閃弄得手懸在半空，頓了一下才放下來，臉上還掛著那副關切的表情："你去我房裡，我幫你洗。"
江意歡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道猛地推了一下，她不敢再細想，隻覺得自己如果再多留一秒就會陷入某種更加難以收場的局麵。
她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幾乎是落荒而逃。她沒有回頭看沈夢溪的表情，也沒有看見江晚正歪著頭看著她的背影，用一種安靜的、像是在觀察什麼的目光。
她也沒有看見的是，在回廊另一頭的拐角處，那道一直安靜站著的身影。
洛清安本來是出來散散心的。她今早醒來的時候，天光剛亮，她翻了個身，感覺到床沿下麵有一團蜷縮的身影。
她撐著床沿低頭看去——江意歡縮成一團睡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均勻而輕緩。
洛清安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動作先於理智地動了一下，她伸手想去把她抱到床上來。可她的手指還沒有觸到那片衣料，她在半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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