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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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點熱水的潮氣，頭發半乾，搭在肩上。她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確認沒有殘留的泔水味，這才放心地跨出了房門。
她想著那株鐵皮石斛還在城西呢，想著抓緊時間把它找回來——也不知道那玩意兒能不能真的治好眼睛，但係統說了，那就得去。
她走到前院的時候，馬車已經備好了。馬夫坐在車轅上，看見她出來，遠遠地招呼了一聲：“駙馬，車備好了！”
江意歡爬上馬車坐進車廂裡，心情還算不錯。雖然今天已經被潑了一次泔水、被電了一次、還被一個小孩當麵說臭，但至少此刻她是乾淨的，馬車是乾淨的，她還有一整個下午可以去完成一件有意義的事。她掀開車簾朝馬夫說了一句：“走吧，去城西十裡地。”
馬夫點了點頭，拉了一下韁繩。馬車駛出府門，沿著街巷往城門方向走，路過集市的時候，江意歡聽見外麵的吆喝聲和討價還價聲，心底那一絲快要被磨平的興奮又悄悄冒了頭——這可是她第一次好好坐古代馬車出門。
馬車駛出城門，路麵從青石板變成了土路，車身開始搖晃起來。江意歡扶著車沿，覺得自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破篩子裡被人來回顛著，腦袋撞了車壁，膝蓋磕了坐墊。
她掀開簾子朝外喊：“師傅，能不能慢一點？”馬夫頭也不回：“這路就這樣，慢下來就更慢了！”
江意歡隻好放下簾子，咬緊牙關繼續硬撐。又顛了一段路之後，馬車在一處分岔路口停了下來。馬夫回頭朝車廂裡問了一聲：“駙馬，前麵兩條路，一條通往王家坳，一條通往老虎嶺。您說要找山崖，走哪條？”
江意歡愣了一下，她從簾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那兩條路。她也說不清該往哪邊走，係統就給了她一個方向，沒說具體在哪條路的路口停下。她想了一會兒，試探著問了一句：“哪條路邊有溪水？”
馬夫想了想：“老虎嶺那邊有一條溪。”江意歡拍了一下手：“那就老虎嶺！”馬車往右拐，駛上了一條更窄的土路，顛得更厲害了，江意歡攥著坐墊邊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被反複折疊。又走了大約兩刻鐘，馬車停下來了。馬夫的聲音從前麵傳來：“駙馬，老虎嶺到了。”
江意歡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她扶著車板站了一會兒才站穩，抬頭看了看麵前。
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山坡上長滿了雜樹和野草，確實有一條小溪從山腳流過，水聲清淺。她沿著溪邊找了一陣，卻沒看見任何看起來像鐵皮石斛的植物。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蹲下來撥開草叢仔細看了看，還是什麼都沒有。她站起來，用那種壓低了的聲音問了一句：“係統，你確定是這裡嗎？”
係統回答：【目標位於老虎嶺西北方向約兩裡處，沿溪上行，過一座枯木橋，到達第二處岩壁下方。建議宿主徒步前往。】
江意歡沉默了片刻，在心裡把係統罵了幾句，然後回頭朝馬夫喊了一聲：“師傅，我沿著溪邊走一段，你在這兒等我就行！”
馬夫坐在車轅上點了點頭，從腰間摸出煙杆點上，一副“你慢慢走，我等著”的神情。
江意歡開始沿著溪水往上走。路不算難走，但碎石和泥坑交錯，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調整重心。
有一段路窄得隻能側身貼著岩壁過去，她側著身子慢慢地蹭過去，衣角蹭上一片青苔。又走了一段路之後，她看見了一座用枯木搭成的小橋，幾根粗樹枝橫在水麵上，用藤條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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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腳下的木頭在晃動，走到中間的時候，腳下那根木頭忽然鬆了一下，她整個人往前一傾，一隻腳踩進了水裡。冰涼的溪水漫過腳踝，浸透了鞋襪，濕漉漉的貼在腳背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濕透的鞋，沉默了片刻：“……沒事，已經臭過了，不怕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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