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驚天大偷：江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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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安站在原地，目光穿過那半段回廊的距離，落在樹影底下那個縮頭縮腦的人影上。她心裡浮起一個疑問：她來這裡乾什麼？前腳剛說和離，後腳就跑到偏院來，是來找沈夢溪的？還是來看孩子的？
蘭心在旁邊察覺到了她停住腳步，順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見，隻當公主累了站在這裡歇腳。
她輕聲提醒：“公主，風大了，咱們回去吧。”洛清安沒有立刻動。她又看了那個方向一眼，然後慢慢收回目光。
她想了想，覺得不如讓暗一來看看。她想知道江意歡到底會跟這對母女說什麼，也想知道沈夢溪私底下對江意歡到底是什麼態度。她轉身跟著蘭心往回走，
江意歡蹲在樹後麵，看著洛清安的背影漸漸走遠，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一點。她剛想站起來跟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意歡，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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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整個人僵了一瞬。她慢慢轉過頭，看見沈夢溪抱著江晚站在偏院門口，正朝她這邊看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溫和的、恰如其分的表情。江晚趴在沈夢溪肩頭，歪著腦袋看她，江意歡在心裡發出一聲哀嚎：“係統，我現在能不能走？我現在能不能跑？”
係統沒有回答她。
江意歡把那隻已經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她站直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剛被人從樹後麵揪出來：“……我路過。”
“路過？”沈夢溪微微偏了偏頭，語氣像是帶著一點驚訝，又不完全像，“公主府這麼大，偏院在角落，你路過這裡可不太容易。”
她說著已經走了過來，江意歡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樹乾。
她看著沈夢溪走到自己麵前兩步遠的地方，還沒想好該說什麼，沈夢溪已經開口了：“你今天是來看孩子的嗎？”
“不是。”江意歡答得很快。
“那就是來看我的？”沈夢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你還記得我們從前的事嗎？我記得你從前很喜歡西街那家鋪子的糕點，每次去你都會買兩盒，一盒給我，一盒自己留著。你吃東西的時候喜歡先把糖霜舔掉，我說你這樣不好，你說……”
“我不記得了。”江意歡打斷了她，語氣儘量保持著禮貌的平緩，但心裡已經在瘋狂呼叫係統，“係統，她在說什麼啊？我根本不知道啊，你能不能讓我走了？”
係統依然保持沉默。沈夢溪像是沒聽見她的打斷，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輕柔得像在講故事：“還有我們成親那天的晚上，你喝了很多酒，回來的時候把紅蓋頭掀歪了，你還記得嗎？你替我把它重新蓋好，然後自己坐在床邊笑，也不說話……”
江意歡聽著那些和她毫無關聯的回憶，覺得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本不屬於她的故事裡。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洛清安離開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公主千萬別現在就去洗澡，千萬別。她需要時間脫身，而沈夢溪還在說話，一句接一句，像是要把他們之間不存在的那段過去一點一點地描出來，描得越細致越真實。
“你從前寫信給我，每次落款都會畫一隻小貓。”沈夢溪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江晚，聲音更輕了一些，“晚晚前幾日翻到舊信，還問我娘親為什麼畫的是貓不是老虎。”
江意歡把後背貼緊樹乾。她根本不知道什麼舊信，什麼小貓，她隻知道自己今晚必須完成任務，而沈夢溪每多說一句話，她就離洛清安的浴室遠一步。
她在心裡已經哀嚎了不知多少遍，麵上卻還是得維持著那種不冷不熱、不接話也不反駁的表情。
沈夢溪忽然換了一個話題，語氣依舊溫和，“公主那邊還住得習慣嗎？她待你可好？”
江意歡：“……”
她真的很想直接跑掉，但她看見沈夢溪懷裡的江晚正歪著頭看她，像是在等她回答。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努力維持著最後那點禮貌的餘量：“挺好的。我住得挺習慣的。”
沈夢溪點了點頭，像是滿意了，又像是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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