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家裡那對母女帶上來。”
殿裡靜了一瞬。江意歡跪在地上，後背微微繃緊了。她沒想到皇帝會直接讓人把那兩個人帶上來。洛清安站在她身側，麵朝著禦案的方向，指尖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殿外有人應聲而去，腳步聲在宮道上漸漸遠去。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殿門再次被推開。沈夢溪牽著江晚走了進來。
江晚跟在她身側，小手攥著她的衣角，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沈夢溪在殿中站定，朝禦案的方向跪了下去，聲音不卑不亢：“民女沈夢溪，叩見陛下。”
皇帝沒有立刻讓她起來。他的目光從沈夢溪臉上移到她身側的江晚身上，停住了。殿裡很安靜，隻剩下燭火偶爾跳動的細微聲響。皇帝看著那張小小的臉，看了很久。
那張臉上的眉眼輪廓、下頜的線條、抿著嘴唇時嘴角微微往下的弧度，和跪在下麵的江意歡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皇帝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了。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江意歡臉上，又落回江晚臉上，來回看了兩遍。然後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壓下來：“江意歡，你抬起頭來。”
江意歡抬起頭。皇帝看著那張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張小一號的、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忽然冷笑了一聲。
那一笑很短，卻讓整間大殿的溫度像是又降了幾分。“你自己看看。”她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像是被砧板拍過的，“這孩子跟你長得像不像？”
江意歡看著江晚那張仰起來的小臉，說不出“不像”兩個字。她隻能沉默。皇帝看著她沉默，那點冷笑慢慢收了回去，換成一種更深的、像被冒犯了什麼的冷意。他重新開口，聲音沉下來：“宗人府不必查了。”
老者愣了一下，躬身道：“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打斷了他。他重新坐回案後，拿起朱筆，在麵前那本冊子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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