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天經地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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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霧停下腳步，看了看遠處那座歪斜的信號塔——她記得這座塔。
穿越過來的那天，她就是從那個方向走過來的。
"這條路是去哪裡的？"她開口問道。
尼克斯腳步頓了一下。
剛才在路上，他已經注意到時霧身邊漂浮著那個銀灰色的金屬球了。
那是犯人的跟拍直播球。
在這個星球上，隻有流放犯人才會被配備這種東西。
尼克斯當時就沉默了。
一個向導。
一個被當成流放犯人、扔到重汙染區自生自滅的向導。
他不明白。
不管犯了什麼罪，在這個哨兵和向導互為依存的世界裡，向導都是被整個社會保護和珍惜的。
再大的罪，也不會讓一個向導獨自在汙染區等死。
她到底做了什麼？
"……安全區。"
尼克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時霧的話，"這條路是往安全區走的。"
時霧愣了一下。
安全區？
原來原主這幾日是找不到安全區，所以慌不擇路，越走越偏，最後才餓死在重汙染區深處的。
那她這兩天走的方向，一直在朝著安全區的反方向走？
怪不得一路上連一株能吃的草都看不到——她已經走到汙染最重、生物最稀少的核心區域了。
"……哦。"時霧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尼克斯沒有回頭看她，但他走路的步伐放慢了一些，從大步流星變成了時霧能跟上的速度。
彈幕：
【這狐狸雖然嘴上不說，但還挺會照顧人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什麼照顧人，他是SS級哨兵好嗎，哨兵照顧向導是天經地義的，有必要誇嗎？】
【這個時霧看著挺好說話啊……】
【前麵的別洗了，她就是個下毒的罪犯，不配被哨兵保護】
【但她是向導啊！植物向導！你沒看協會內部好像已經在討論了？】
【內部討論你怎麼知道的？你黑進協會係統了？】
【小道消息，不信拉倒】
兩人又走了一段時間。
時霧沒什麼和同齡人相處的經驗——她在山裡長大，十八歲之前的生活就是跟著族中長輩學玄門五術，和山裡的鬆鼠、野兔交流都比和活人交流多。
考試的時候倒是去過幾次學校，但也隻是去考試，考完就走。
尼克斯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同齡人。
也是第一個人。
"你剛才說，你是阿爾法特家族的？"時霧找話說，"家族很大嗎？"
"不大。"尼克斯語氣淡淡的，"死得差不多了。"
時霧："……"
"開玩笑的。"
時霧看了他一眼，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尼克斯的側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到有些陰柔，嘴角總是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不屑和疏離。
但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時霧總覺得藏著什麼東西。
像一隻被拋棄過的狐狸，警惕地看著每一個靠近的人，但又在暗中觀察這個人會不會留下來。
她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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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尼克斯帶她找到了一座半塌的舊建築。
建築的主體結構還完整，角落堆著一些廢棄的金屬板材，勉強能遮風。
尼克斯在周圍快速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汙染獸的蹤跡後，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麵上坐下來。
時霧靠牆坐下，長出一口氣。
走了一整天，腿已經有點發軟了。
向導的身體耐力確實不如哨兵，她現在隻覺得渾身酸痛，腳底發麻。
更難受的是肚子。
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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