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一個人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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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看得我鼻子有點酸，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一個連哨向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的向導，流放到汙染星，一個人在廢墟裡餓了四天……】
【別說了別說了，我要哭了】
【靠！上一秒我還在罵她罪犯，下一秒我咋開始心疼了】
【前麵的別被帶節奏！她可是差點毒死我們許棠女神的人！】
【所以到底為什麼一個向導會被判流放？誰判的？查查這個案子！】
尼克斯靠在對麵牆上，灰色的天光從破損的牆體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的紅色短發上。
他沒有看時霧，但他的精神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窩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蓬鬆的大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麵。
時霧靠在牆上，身體被營養劑慢慢暖起來，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有什麼柔軟毛茸茸的東西蹭了蹭她的手背。
是那隻小狐狸。
時霧沒有睜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沉沉睡去。
尼克斯坐在對麵，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她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小了一圈——不是體型，是氣質。
醒著的時候，她身上有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沉穩和從容，讓尼克斯總覺得這個女人根本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隻是一個普通人"。
但現在她睡著了，褪去了那層保護殼，看起來就隻是一個女孩。
一個在汙染星的廢墟裡餓著肚子走了整天，連哨兵給向導食物是標配都不知道的女孩。
尼克斯低下頭，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你到底是犯了什麼罪，才會被扔到這種地方來。"
他閉上眼睛。
小狐狸安靜地趴在時霧手邊，琥珀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發著柔和的光。
時霧是被一陣極輕的窸窣聲驚醒的。
睜開眼，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件銀灰色外套。料子很薄，帶著奇異的恒溫感，把夜裡的涼意牢牢擋在外麵。
尼克斯的外套。
她還沒來得及想這意味著什麼，尼克斯已經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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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狐精神體消失了——不是收回，是警覺地消散。
"有東西。"尼克斯聲音壓得很低。
時霧坐直身體。
她沒有哨兵那種變態的五感，但從小在山裡長大，對"被注視"有本能的感覺。
後背那陣若有似無的涼意，和直播球那種不帶情緒的機械感不一樣。
那陣窸窣聲越來越近了。
尼克斯的精神體瞬間凝實，擋在時霧身前。
狐狸的耳朵壓得極低，琥珀色的眼瞳死死盯著前方斷壁的縫隙，喉嚨裡發出低沉威懾的嗚咽。
時霧從沒見過這隻狐狸露出這種姿態。
之前麵對腐犬時，它也隻是漫不經心地甩甩尾巴。
但現在，它的每一根毛發都炸了起來，尾尖那抹紅色在灰暗的天光下像一簇燃燒的火。
"到我身後去。"尼克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時霧聽得出來，那裡麵沒有商量。
她沒有逞強。
安靜地退了一步，讓自己的後背貼上一麵還算完整的牆壁，同時把紫竹握在手裡。
尼克斯偏頭飛快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剛才那樣強硬吩咐，本以為這位向導心裡定會生出不悅，甚至都已經想好要耐著性子勸說一番，讓她乖乖配合。
尼克斯不知道，時霧從小跟著幾位老人長大，見過不少大場麵，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個道理：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
石縫裡傳出的聲響變了。
不再是窸窣，而是某種硬殼刮過岩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像指甲劃過黑板，卻又更沉、更鈍，帶著一種不屬於自然界的黏膩感。
第一隻蠍子從石縫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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